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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望向顶层，沉默片刻，用口型说了一个词。

    而事与愿违。

    因为这说明，刚刚那场让整座塔跳起来，震碎所有玻璃，让全体成员失聪的灾难，确实来自内部。

    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写下几行字。

    格林德沃已经挥过魔杖。

    阿伯内西从他的口型里读出来，脸色一点点变得更绝望。

    当然，“带着”这个词依旧过于体面。

    阿伯内西展开，看见“并非敌袭”，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也许喝点缓和听觉损伤的药剂就会好。

    很快，新的命令传下去。

    顶层碎掉的窗格，药瓶，灯罩，书架，桌面全部在蓝白色咒光里重新归位。

    格雷维斯读完，表情更加冷肃。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人的嘴唇一开一合，表情越来越难看。

    地下研究室启用，召集纽蒙迦德所有魔药师，同时派人请几位欧洲巫师界相当有名的魔药大师过来。

    ……

    魔药书飞回桌上，玻璃残渣倒流着拼合，坩埚被清理干净，地毯重新平整。

    她看了看格林德沃。

    保持秩序，并非敌袭。

    上面写着：

    所有人退回各自岗位。检查塔内损毁情况，优先修复外墙与通讯设施。禁止任何人进入顶层。

    修复碎玻璃对于巫师来说并不困难。

    塞壬站在他旁边，表情罕见地有一点僵硬。

    来自顶层。

    格林德沃没有看她，这比看她更可怕。

    至于楼下，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真正困难的是——所有人仍然听不见。

    塞壬终于僵住了。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那锅古怪魔药爆炸后带来的短暂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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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性质从“克洛诺斯小姐弄出一点动静”，迅速升级为“必须尽快抢救纽蒙迦德运转系统的集体失聪灾难”。

    下面还有一行更短的：

    她站在恢复如初的小书房里，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整个纽蒙迦德依旧安静如鸡。

    也许过一会儿就会恢复。

    这并不是一场短暂的集体失聪。

    大概率来自克洛诺斯小姐。

    更准确地说，是他亲自看管着这位始作俑者，把她带进地下研究室，让她站在一排处理台前。

    魔药。

    于是，格林德沃被迫带着塞壬下了楼。

    黑石穹顶，银质灯架，长长的实验台，成排坩埚与密封柜，墙边摆满危险材料。

    地下研究室比顶层小书房大得多。

    随后，那张纸自动折起，飞到门外。

    格林德沃站在桌边，神色冷淡地翻看那锅已经被他分离保存出来的红色液体。

    可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

    他闭了闭眼，把纸递给格雷维斯。

    守卫伸手接住。

    守卫看完之后，立刻将纸递给楼梯下方的阿伯内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