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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银白如月光的长发，从发根到发尾，逐渐蜕变成燃烧的火焰一般。

    “我有十二主神的权柄，有资格审判你这个堕落者。”

    云海翻涌。

    她开始宣读罪名。

    “蠢货。”她举起权杖，指向天穹：“你进得来么？”

    “你有个屁资格。”塞壬冷笑，“雅典娜，你是不是在奥林匹斯待久了，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塞壬晃了晃权杖，笑得恶劣：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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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塞壬缓缓睁开眼。

    雅典娜脸色冷下去。

    “她一出现你就走神。阿波罗，你怎么还这么好骗？”

    她先挑衅地看了阿波罗一眼。

    塞壬却没有立刻看向雅典娜。

    那笑声十分放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几乎弯下腰。

    下一秒，权杖爆发出无比华美的光芒。

    塞壬继续，完全是泼妇骂街的姿态：

    金。

    塞壬握住权杖。

    你们不要太崇拜我

    海浪。

    风暴。

    狂风从不知名的深处掀起，将她的长发吹得猎猎飞舞。

    她身上的气息瞬间改变。

    圣坛边缘的雪花倒卷而起。

    雅典娜握紧长剑。

    “塞壬，你背离奥林匹斯，弃绝十二戒律，擅离神位，扰乱人间秩序，吞噬——”

    她站在那里，像从远古神话最深处走回来的灾厄与王权。

    那种光像世界本源被撬开的一瞬，从裂缝里流出的潮汐。

    最后，是深绿。

    塞壬沉默的听着。

    雅典娜的声音停住。

    塞壬抬起头，红发在狂风里飞舞，红眼睛亮得惊人。

    所有人都被那光卷入风暴。

    指望我自己走出去，还是指望没了眼珠子的阿波罗把我拖出去？”

    阿波罗脸色难看。

    她可以再次听见海洋最深处的黑暗在呼吸。

    蓝。

    “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她大笑起来。

    “你们一家子真是从上到下一样蠢笨。”

    她终于感受到那些熟悉的东西重新回到身体里。

    狂暴，浩瀚，令人战栗，又美丽得让人窒息。

    很好，如果三百海里外一条带鱼死掉了，她就又听得见了。

    不再是巫师世界里那个银发红眼的怪物女孩。

    “塞壬！”

    红。

    潮汐。

    五色光芒如同五道古老权柄同时苏醒，沿着权杖纹路疯狂流动。

    群山似乎都在远处发出沉闷回声。

    雅典娜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冷得像要将整座山巅冻结。

    咔。

    “你弟弟打不过我，你想怎么审判我？

    阿波罗站在圣坛边缘，看着她，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阿波罗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