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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金色矛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不敢置信。

    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礼服，衣摆上绣着风暴与鹰羽。

    就在此刻——

    很久之后，他忽然笑了。

    “塞壬去了哪里？”

    高远，冷漠，仿佛这只是一场必要的清理。

    海面静了。

    幻境中的塞壬看到这一幕，终于有了些表情。

    赫莉缓缓抬头，看向被乌云遮住一角的高空。

    她的抉择

    他踉跄后退，膝盖一软，竟然直接摔倒在地。

    他像无法理解这个词怎么会从自己嘴里出来。

    ……

    无数黑色铁链包围着一座宫殿。

    他的声音几乎碎裂。

    她长发如夜，面容温柔而威严。

    下一秒，她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碎裂。

    “怎么会……怎么会是父亲杀了赫莉——！”

    宫殿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眉眼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淡。

    ……

    红发少女站在神殿台阶上。

    女人站在很远处，看着一个金发男人走向黑色宫殿。

    太快了，快到塞壬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撑住地面。

    赫莉嘴唇动了动。

    温柔消失了，悲悯也不再，那笑容里有了终于不必再伪装的轻松。

    画面再次转动。

    红发少女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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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殿像从深渊里生长出来，铁链粗大得像山脉，被钉入无光的虚空。

    这一次，世界沉入黑石炼狱。

    乌云散去，那个金色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说：

    幻境中的阿波罗如遭雷击。

    “父亲……”

    “是父亲……”

    像一朵被太阳亲手烧毁的花。

    可她没有要杀她。

    赫莉的身体猛地僵住。

    “噗——！”长矛贯穿了赫莉的胸口。

    “母亲。”他说，“我已经斩断了塞壬的羽翼。”

    那里隐约有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

    一道金色长矛从云层之上极速坠下。

    他瞳孔剧烈颤动，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金发男人看着她。

    即便被囚在这片黑石与锁链之中，她仍像坐在大地最初的王座上。

    他停在铁链之外，宫殿中的女人看着他，声音缓慢落下：

    乌云不是自然聚集，而像被一只巨大手掌直接压到海面上空。

    蓝色眼睛纯净而高远。

    金光从她体内溢出，她甚至来不及再喊一声，整个人便彻底消散在黑色海面上。

    天空忽然被乌云彻底笼罩。

    很久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