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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淡淡道：“走吧。”

    美杜莎怔住。

    宙斯脸色阴沉，眼中怒意滔天。

    塞壬带着她向前一送。

    美杜莎握紧黑剑，对准她的胸口。

    黑色长剑重新刺出。

    “雅典娜，看着我。”

    白金光芒一点点暗下去，羽翼边缘凝成灰白色石质。

    “雅典娜——！”

    无数古老神殿的石柱同时震动，橄榄树在远方风中折断枝叶，白鸽惊飞，盾牌化成灰白尘埃。

    美杜莎的蛇发轻轻颤动。

    美杜莎站在那里，仍闭着眼，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黑翼一展，接住了她。

    美杜莎跪下，额头几乎触到虚空。

    宙斯终于失控。

    雅典娜的目光终于与美杜莎相撞。

    赫拉终于站了起来。

    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

    宙斯出手了。

    下一瞬，盾牌彻底碎裂。

    雅典娜睁大眼，石化的裂纹与黑剑的幽蓝光同时爬满她的神躯。

    死国君王的欲望

    智慧与战争女神的心脏被刺穿。

    “轰——！”

    塞壬握住她的手。

    裂缝合拢，蛇发的白裙女孩消失不见。

    雅典娜石化到一半，仍旧艰难喘息。

    她的盔甲从胸口开始石化。

    借出的权柄在这一刻被收回，却没有撤走全部力量。

    那一声怒吼震得光幕几乎裂开。

    塞壬抬手，五指按在美杜莎手背上。

    “父亲——！”

    可剑锋刚要刺下，一道金色雷霆骤然从高处落下。

    黑剑几乎脱手，她身体在空中翻滚，蛇发被雷霆灼焦数缕。

    这一次，剑锋穿过金色雷霆的余波，穿过雅典娜残破的盾光，直直没入她胸口。

    盾牌裂开。

    可就在美杜莎即将坠落的瞬间，塞壬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雅典娜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恐。

    她说。

    美杜莎被震飞出去。

    “还没结束。”

    “看着我。”

    塞壬抽回剑，看向美杜莎。

    只有悲壮。

    那片海域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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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已经来不及。

    美杜莎闭着眼，最后朝塞壬微微低头。

    只剩雅典娜石化崩碎后的灰白尘埃，还在天穹中缓慢飘散。

    她一把握住宙斯的手腕。

    “噗——”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肩膀，纵身跃入那片海。

    复杂。

    “别跪了。”塞壬说，“我不喜欢你跪。”

    塞壬抬手，在她身后展开一小片海域。

    雅典娜陨落。

    咔嚓。

    深蓝，幽暗，像一扇通往安全之地的门。

    天穹上的城邦虚影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