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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抬头，看向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的银白色背影。

    那具尸体跟她对视。

    第八层。

    她刚刚丢下去的那一个，正以一个十分不体面的姿势趴在平台中央。

    塞壬魔杖一点，血迹从石缝里抽离出来，化作一团暗红色液体悬在半空。

    床头的狐尾百合终于不再被吹得东倒西歪。

    尸体像一只被丢弃的破布袋，越过栏杆，直直向下坠去。

    塞壬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

    还要修墙。

    第十一层。

    七具。

    当然，只是因为他的脑袋正好歪向她这边。

    两具尸体同时飘起，跟在她身后。

    第九层。

    尸体的断口在魔法下重新拼到一起。

    被她一剑削断的外墙缓慢合拢，只留下窗户外不断呼啸的风。

    还有一些被咒语击飞后撞进墙里，只剩半截斗篷露在外面。

    盖勒特·格林德沃。

    其实打扫一间房并不算什么。

    问题在于，这里根本不止一间房，而且死人实在太多了。

    塞壬面无表情地看着。

    四具。

    于是，纽蒙迦德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顶层被劈开的墙先用修复咒重新拼合。

    她转身下楼。

    她盯着脚边那具尸体看了一会儿。

    塞壬咬了咬牙。

    塞壬停下脚步。

    塞壬冷笑。

    石粉从地上升起，钻入缝隙。

    她低声骂了一句。

    “活着的时候不够聪明，死了也不太配合。”

    虽然并没有活过来，但至少看起来比较完整。

    “看什么？”

    从纽蒙迦德顶层的走廊，到最下面那扇被塞壬亲手轰开的黑色大门，一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两具被斩断的尸体分别躺在楼梯左右。

    她又挥了一下魔杖。

    第十层。

    她闭了闭眼。

    于是，只能重新往下收拾。

    咚。

    她一挥魔杖，那具尸体也加入了身后越来越庞大的队伍。

    “老混账。”

    因为风雪会毁掉他的花。

    塞壬站在顶层走廊中央，手里重新握着那根被格林德沃没收之后，又不知何时丢回给她的骨白色魔杖。

    她魔杖一甩。

    很好。

    刚刚恢复年轻，走出关了他七十年的牢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处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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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随后，魔杖抬起，脚边那具尸体立刻歪歪扭扭地飘了起来。

    有些倒在楼梯转角，有些挂在断裂的栏杆上。

    很远的楼下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尸体正好砸在第八层的平台上。

    那人一条腿垂着，脑袋随着漂浮咒的力量晃来晃去，额头还在墙上磕了一下。

    碎石一块接一块从风雪里倒飞回来，沿着原本的裂口严丝合缝地嵌进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