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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花四溅。

    塞壬一把将它拽回来，翻了个面，继续刷肚皮。

    塞壬低声叫它。

    它睁开了眼睛，两颗又黑又小的豆子眼。

    塞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拎着它后颈用力晃。

    还明显很怕她。

    “洗干净就认识了。”

    丑得非常熟悉。

    “七十年没洗澡，你都快跟那老头一样腌入味了。”

    塞壬愣了半秒，脸上立刻浮出惊喜。

    “吱——！”

    脑袋周围那圈灰暗鳞片也慢慢恢复了颜色。

    安东尼奥拼命往水池外爬。

    “吱。”

    安东尼奥的前爪忽然抽搐了一下。

    干瘪的肚子圆了一些，僵硬的四肢逐渐舒展。

    她忽然想起，自己抹去了所有人关于神战与她的记忆。

    “你不认识我？”

    巫师会忘。

    那层干瘪得近乎贴住骨骼的皮肤渐渐吸收水分。

    她抓起旁边已经变得硬邦邦的刷子，然后开始十分粗暴地刷安东尼奥的背。

    她低下头，几乎把脸凑到它面前。

    塞壬的眼睛瞬间亮了。

    随即冷笑。

    它把脑袋转向另一边。

    过了一会儿。

    “不认识也没关系。”

    下一刻，塞壬直接把它按进洗手池。

    “你最好只是睡着了。”

    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对它而言实在很恐怖。

    水声不断。

    安东尼奥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塞壬沉默了一会儿。

    不但不认识。

    安东尼奥脑袋周围那圈鳞片啪啦啪啦抖动，豆子眼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银白头发，红眼睛，还散发着某种极其可怕气息的陌生人。

    头顶那圈鳞片一片片竖起来，最后重新变成一朵长相十分丑陋的太阳花。

    “别动。”

    装死。

    安东尼奥：“……”

    她一把抓住安东尼奥，把它从水里提起来。

    等到安东尼奥终于被洗出原本颜色时，它已经四肢摊开，眼神空洞，像刚刚重新经历了一次死亡。

    “安东尼奥？”

    塞壬盯着它。

    污水哗啦啦往下流。

    “安东尼奥。”

    塞壬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它不认识塞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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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死！”

    小东西的尾巴也轻轻弹了一下。

    安东尼奥缩着四条腿，试图把自己重新团成一块风干标本。

    刚刚恢复意识的食羊兽四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起初变化很小。

    塞壬一愣。

    “咕——！”

    “吱吱吱——！”

    安东尼奥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

    紧接着，它像一块被泡软的干海绵，在水流下缓慢膨胀起来。

    显然，食羊兽也没有被排除在外。

    “吱吱！”

    后来，安东尼奥蜷缩的腹部似乎微微鼓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