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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没有关严，昏暗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

    塞壬只觉得面前的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她正在给自己擦药。

    他不知道。

    他本人，克雷登斯，阿伯内西，塞西莉亚，伊莱亚斯。

    她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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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

    可格林德沃仍然想知道——

    她这次表现得和以前都不一样。

    她一直看上去不像会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他不记得七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那些被抹去的日子里，自己曾怎样站在她身边。

    对她而言究竟是什么。

    他走到门前，推开。

    可她还是去了，甚至抓了一个人回来。

    塞壬又沾了一点药，皱着眉去够羽翼背面一处裂开的地方。

    塞壬冷哼一声。

    塞壬没说话，她觉得他怪怪的。

    他的目光落向左侧那扇双开大门。

    “吱。”

    格林德沃停在门口。

    ……

    “废品。”

    “先生？”

    她的一侧羽翼完全展开，另一侧向前拢着，黑色羽毛几乎从她肩胛一直铺到地毯深处。

    但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里的罐子就被人从身后拿走。

    顶层走廊的灯光比往日更暗。

    格林德沃抬手制止。

    他的声音很低。

    格林德沃上楼时，已经很晚了。

    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扯到胸口伤口，疼得她红眼睛微微眯起。

    壁炉亮着，沙发上还丢着一块毯子，茶几上有空掉的水杯和半盘水果。

    卧室门开着，壁炉火焰噼啪作响，暖光铺在深色地毯上。

    塞壬去英国时，伤其实还没有好。

    那里现在是伏地魔的猎场，魔法部混乱，纯血家族惶惶不安，任何一处庄园都可能藏着汤姆·里德尔的耳目。

    这个角度很讨厌。

    他走过长廊时，脚步很轻。守在走廊两侧的年轻新守卫立刻站直，其中一个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克洛诺斯小姐还没休息。

    只有触及七十年前被抹去的记忆，才会微微露出一点缝隙。

    盲目进入英国，本身就是危险。

    格林德沃在她身后坐下。

    银发少女坐在地上。

    也许那场战斗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他们。

    他继续往里走。

    那一瞬间，他没有立刻出声。

    安静地坐在昏暗的卧室里，抱着一罐白鲜香精，低着头，笨拙地给自己裂开的羽翼涂药。

    可是他很想知道。

    还有这座塔。

    客厅里没人。

    卧室里只有壁炉噼啪作响。

    他当然知道。

    但自从她劫狱以来，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