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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的表情瞬间黑了。

    “诸神与凡人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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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宙斯的头猛地偏向一侧。

    “我是奥林匹斯的雷霆。”

    “亲爱的，确认一个需要被驱逐的东西叫什么，通常有助于之后把它写进追责名单。”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闭嘴——！”

    宙斯被她掐得脸色涨红。

    他看了塞壬一眼。

    宙斯冷笑一声，“愚蠢的塞壬。”

    话没说完，那双眼睛又变回湛蓝。

    塞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今天我并不打算给你和邓布利多先生告别的时间。”

    格林德沃微微抬眼，“那么，阁下是？”

    宙斯继续道：“凡人的欲望真像短命的火。一个伤痕累累的祭品，一个——”

    她冲上去，一把掐住宙斯的脖子。

    金色雷霆沿着白羽滚落，映得风雪都带上神殿般的冷光。

    可捂着脸直起身的，却是一双灰色眼睛的克雷登斯。

    “闭嘴，宙斯。”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塞壬整个人僵住。

    格林德沃的眼眸则缓缓沉下去。

    下一秒，灰色又被湛蓝吞没。

    塞壬一耳光抽过去。

    “塞……壬……”

    她清晨还在忙着向旁人询问如何赦免自己的罪。如今见到你，竟还会这样焦急。”

    “你是个狗屁！”塞壬忍无可忍：“先生，你跟他废什么话！”

    塞壬终于彻底炸了。

    宙斯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

    他看着塞壬，唇边笑意冷得像雪山顶上的神谕。

    宙斯忽然笑了，“追责名单，多么凡俗的词。”

    宙斯垂眸看她，神情庄严得近乎慈悲，内容却卑劣得令人牙痒。

    风雪里安静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格林德沃与塞壬之间缓慢移动。

    宙斯展开羽翼。

    “啪——！”

    蓝色褪去，灰色浮上来。

    “克洛诺斯之子。”

    风雪被她身后的黑翼砸开，金光在她指缝间乱窜。

    那一眼很轻。

    “第三代神王。”

    塞壬的手指猛地一松，“克雷登斯？”

    她几乎贴着那张属于克雷登斯的脸，红眼像要滴出血。

    却轻得足以让阿伯内西立刻决定申请去冰岛灯塔常驻。

    他缓慢开口：

    他的耳侧被打得泛红，眼中还残留着混乱与疼痛。

    可下一刻，那双湛蓝眼睛忽然剧烈一颤。

    “宙斯。”

    “你确实有趣，盖勒特·格林德沃。难怪她愿意栖在你高塔里。

    他拎着金色长剑站在半空，雪白羽翼在身后微微一振，风雪绕着他散开。

    克雷登斯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瞳孔颤动，像从深水里挣扎着浮上来一瞬。

    他微微一笑。

    她彻底破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