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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怔住，那双眼睛也在同一时刻一点点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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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她猛地从格林德沃怀里抬起头，“圣坛？”

    背后硬邦邦的，冷风从脸侧刮过去，吹动发丝。

    黑色重剑在他手中化作一缕烟雾消失，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塞壬的脸。

    残破的石阶，倒塌的旗帜，被神战轰碎的圣坛，远处还有没散去的烟尘。

    塞壬还没有反应过来，哈迪斯已经来到她面前。

    塞壬肩膀撞进她怀里，耳边立刻传来急促的心跳。

    她猛地向前伸手，可声音已经被彻底吞没。

    沙漏的

    哈迪斯的身影已经被不断崩落的星光一点点淹没。

    塞壬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从格林德沃肩头向外看去。

    最后一片属于塞壬的神格，在星海中发出柔和的光。

    星辰轰然落下。

    “大哥。”

    周围星辰开始坠落。银色丝线一根接着一根断裂。

    “等等。”

    “不要让我觉得……”

    一瞬间，无数被切割的时间，又重新归位。

    那团星沙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塞壬胸口。

    格林德沃手臂勒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脑，他怕只要稍微晚上一秒，怀里这个人就会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他的手指很轻，语气却仍旧冷得像没有感情。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银色屏障无声散开。

    哈迪斯拇指从她眼尾擦过。，“去吧，塞壬，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他的五指缓慢张开，一团明亮星沙浮现在掌心。

    在看清她后，格林德沃猛地俯下身，一把将她从地面抱进怀里。

    “哥哥——！”

    塞壬最先恢复的不是视线，而是身体触碰地面的感觉。

    “我做的是错的。”

    塞壬猛地抬眼。

    哈迪斯的手掌向前轻轻一送。

    塞壬的身体猛地僵住。

    塞壬呆了片刻，也立刻抬手抱住他。

    她甚至来不及分辨那些究竟是记忆，哪些是神格。

    冰冷，坚硬，还有风。

    塞壬踉跄向前一步，“大哥！”

    她皱紧眉，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视野中，最先出现的是一双眼睛。

    来自灵魂内部的震动。

    哈迪斯却已经收回了手。

    塞壬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不安。

    塞壬瞳孔骤然收紧。

    脚下没有倒影的黑色镜面也出现无数裂纹。整个时间之外的世界，正在迅速远去。

    冷风从两人身侧掠过，塞壬忽然愣住。

    “这已经是最后的结局。”

    轰——！

    异色的，有些湿润。

    “先生。”她声音发颤，“你……你……”

    塞壬眼睛慢慢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