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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躯体一片火烫，眼见着江予知明显一僵，眼底也流露出茫然的神色来。

    青年穿着件柔软的丝绸睡衣，月白色的料子贴着身体，勾勒出清瘦而单薄的轮廓。

    “你自己给我？”

    在江予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方砚雪的伤处已经好了大半，至少现在已经可以独立下地行走了。

    “……我可以给你！”

    “婊子。”

    可能是第一次给别人道歉的缘故，方砚雪有些结结巴巴，颇不熟练：“我，我说的话确实有问题，我更不该责怪你。对不起嘛，江予知……”

    放过他吧，江予知。

    方砚雪突然想起了他曾经见过的那双眸子。

    在这道能够冻死人的目光下，方砚雪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方砚雪被迫靠在江予知的怀里。他身体僵硬，手脚冰凉，整个人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破布娃娃。

    悲伤逆流成河。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腰部狠狠一紧。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

    眼见江予知依旧不为所动，方砚雪咬了咬牙，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贴了上来！

    在两人以往的相处中，江予知虽然绝对不是什么温柔的鬼，但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词侮辱他。

    “小雪，凡事也该有个度。”

    “你很廉价啊，方砚雪。”

    来自厉鬼给予的疼痛寒意瞬间深入骨髓，方砚雪像条鱼一样弹跳了下，疼得他当场叫了出来。

    眼见着胜利在望，方砚雪咬了咬牙，直接把王炸打了出来：“我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你在生气吗？”

    他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呢？

    “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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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世界天旋地转，他被人直接掀到了床上。青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方言雪眨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但是，这个词语好熟悉啊。

    方砚雪瞬间愣住了。

    对方的动作又匈又很，青年只是呜咽一声，甚至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突然，方砚雪痛叫出声，整个人开始手脚并用地向前爬。

    “……”

    江予知的神色依旧冰冷。

    “对，”方砚雪不太自在地动了动，“只要做得不太疼……”

    ——黑色眼镜下的眸子平静如死水，但那神色冷得像刀子，似乎随时要把他按倒在地，抽筋剥骨。

    “……”

    于是，方砚雪有些委屈地挪了过去。

    江予知冷笑了一声。

    少年江予知抱着被爱人嫌弃的围巾，他垂着眼，眸子里有着水一样化不开的哀伤。

    也许是物种隔离的缘故，方砚雪一直觉得他生起气的样子非常恐怖。

    这是江予知第一次骂他。

    江予知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直到方砚雪爬得差不多了，他才提着对方的脖颈，慢条斯理地把人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