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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男子似是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道:“仙人要是觉得受之有愧,就答应我一件事吧。”



    易绥安没有接话。心道:这灵石,是一定要还的。



    桑柘低下头,脸更红了:“桑柘这名字不过是当年母亲从人间回来时随口取的,没想到这般朴实的名字,也能被绥安念的如此好听。”



    白衣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向往,缓缓说:“我因出生时得了一种怪病,离了这极北之地便会受烈火焚身之苦。因此从未出过这一片苍茫的冰原雪山……”



    桑柘抓住那白团子扔到一边。担忧的握住易绥安手掌。“绥安没事吧,这孽畜,发什么疯。”



    两人聊的投机。



    他在看向白发男子,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包容:“我名易绥安,公子唤我名字便好。既然要闲聊,我还不知公子名讳。”



    易绥安正要掐个术法把衣物换下来,想到桑柘的话,抬起的手放下来。婉拒道:“不用,一件衣服而已,我拿了你这么珍贵的九阶妖丹,怎么好意思让你赔衣服。”

    确实是大意了,这么容易就被一只兽咬伤。



    易安绥道:“你说。”



    白衣男子明白他这是应下自己的要求,苍白的脸颊因激动浮现一抹红晕。“我名桑柘。”



    易绥安皱了皱眉,把桑柘还握着的手收回来。“好。”



    易绥安想到当初研究天机石的日子,摇头道:“遇见九渊,不是运气。是我求来的。”



    桑柘怀里的白团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从他怀里逃窜下来。



    ‘怪物’两字,让易绥安不由想到当年还是个少年的司九渊。那时的他,也常常将这两字挂在嘴边。



    桑柘陡然抬头,手指揪住白团子的毛发:“绥安的徒弟,是什么样的人。”



    “万里清江万里天 ,一村桑柘一村烟。桑公子的名字,说的正是最朴实的美景。”



    易绥安感觉这位公子好像是害羞了,笑容清浅,道:“我有一位徒儿,同你性格倒是相似,你们要是见面,应当会聊的来。”



    桑柘道:“这小畜生的毒素不比寻常妖兽。敷药后短时间不能动用灵力,不然解药会失灵,还会灵力受损。”



    又不是真的要责怪他,怎么还道歉了。



    易绥安把卷起的衣袖放下来:“没事了。”



    提到司九渊,易绥安眼中的光彩如春风轻抚般温暖。“九渊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被更好的对待。他小时候,吃过不少苦,我不能保证他今后就不会受苦,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他无忧。”



    “这雪白的毛发内藏着的,可全是剧毒,被它咬上一口,若没有解药,你这条胳膊算是要废了。若是换成普通人,此时已经化成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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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给易绥安敷药,一边嗔怪道:“绥安你也太过不小心,它再怎么长相可爱也是九阶灵兽啊。”



    “绥安——”



    易绥安望向已躲在桌子底下发抖的小兽,疑惑道:“没事,不过它似乎受了惊吓。”



    白发男子嘴角笑容泛着苦涩:“我有一位哥哥,或许是受不了这极北之地的阴寒,也或许,是受不了我这个满头白发的怪物,又或许是在外界安家立业。自千年前离开,就再未归来。”



    桑柘拿出瓷瓶,撩起易绥安的一截衣袖,目光触及那如玉般肌肤,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撒在咬伤位置。



    那白团子上蹿下跳,抓破了桑柘的袖子,打翻了寒冰桌台上的杯盏。



    易绥安伸手去接了一下杯盏,却被那白团子趁机跳到手臂上,咬了一口,连带着袖子也撕裂开。



    太乖了,这性子,适合被欺负。



    易绥安见那原本泛着青紫的手腕,抹上药膏后只剩一排带血牙印。他收回手。“是我不小心。”



    桑柘视线停留在他袖口:“衣服也坏了,这事怪我没管好自己宠物,我赔绥安一件衣服。”



    “啾——”



    一番凄惨的言论后,白衣男子说出自己的目的:“仙人可否陪我几天,给我讲讲这外界的风景是何颜色。”



    桑柘闻言,不禁莞尔:“绥安,我都不知要说你什么好。”



    易绥安从未听说过这种怪病,敛下心中思绪,问:“公子一直是一人待在这,没有亲人吗?”



    “……”



    桑柘抚摸怀里白团子的手缓缓收紧,脸上的笑容灿若繁星:“有绥安这么个师父,你那徒儿,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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