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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野抿了一口白茶，声音懒洋洋的。

    严野耸了耸肩，揽着沈青川晃晃悠悠跟在后头。

    “三楼雅间被我包下了，煮了陈年老白茶，备了些茶点，上去避避风吧。”

    贺阎没说话。

    青砖黑瓦，挂着两盏暗红色的八角宫灯，是一家三层仿古茶舍。

    茶舍三楼铺着厚实的地毯，屋檐炭烧得旺旺的。

    “除夕夜洲际酒店的厨余垃圾，秀才公嫌脏，就扔给我了。”

    “行，说点正经的。”

    “累不累？后腰还酸吗？”

    “临海市这地方太干净，装不下那种满肚子脏水的东西。”

    他接过贺阎递过来的紫砂小杯，凑在唇边抿了一口白茶。

    他眨了眨眼，想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我呢，就做了个垃圾分类。”

    锋利的视线直刺对面的严野。

    “不冷，就是手有点凉。”

    严野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贺阎眸色沉了下来，垂在桌下的左手将温橙整个抱进怀里，牢牢护住。

    温橙耳根子悄悄泛红，小声嘟囔。

    温橙屁股刚沾到椅子，贺阎便拉过厚软垫，垫在温橙后腰处。

    严野端起茶盏晃了晃，视线在温橙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向贺阎。

    “不过她欠我们大清秀才公这么多银子，总得还点儿。”

    他抬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严野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贺阎。

    贺阎把擦完手的毛巾丢在托盘里，冷冷抬眸。

    温橙捧着茶杯的手指微顿。

    四人在窗边的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旁落座。

    温橙把下巴缩在厚厚的围巾里，摇了摇头。

    甜橙农家乐！

    要是把那些不见天日的手段全抖搂出来，肯定会吓坏老婆。

    贺阎单手将将温橙的一双手握住，揣进自己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他单臂夹着大橘子，牵着温橙朝着茶舍大门走去。

    “传闻里提着刀在旧城区横着走的贺家现任家主，伺候起人来这么熟练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严野单手支着下巴，墨镜推到了卷发顶上，饶有兴致地盯着贺阎保姆的模样，嘴里啧啧称奇。

    “不酸了……早就不酸了。”

    他收敛起脸上夸张的嬉笑，身子微微往后靠向椅背，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锐利。

    严野那句“在非洲找了个营生”一落地，茶舍内的气氛一紧。

    贺阎低声询问。

    “闭嘴。”

    “贺总觉得，我办得合您心意么？”

    “所以我大发慈悲，给她在非洲找了个营生。”

    沈青川见状，抬手指了指斜对面街角的一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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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会儿。”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惹毛巾，替温橙擦拭着手指上沾着的糖画渣。

    这条疯狗，嘴上没个把门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