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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提不起劲来解释，烟掏出来分了彭宇一支。“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你还说我丧呢，”彭宇又开始扯歪理，“你没力气喜欢自己就换别人来喜欢呗，多好。”

    他每天都在zz里猜，猜eric和张明珠的意思，猜下一个case会面临什么。

    彭宇叹了口气，转身上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

    “那敬被欺骗的理想。”

    季绎：「你在哪里？」

    季绎扶了下额头，说你这杯敬得有点丧。

    路灯的光落在季绎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两人把剩下的菜吃完，彭宇坚持要买单。季绎没跟她抢，他知道彭宇有时候会用请客来证明自己还好。

    季绎看着地上的积水，路灯的光掉在里面，碎成几片，晃来晃去。

    她走出巷子，季绎跟上去，独属于城市的喧嚣霓虹又扑过来，拥住并行的两人。

    “她让我们忘记管培生学的那套。”季绎努力挤出一个笑，“aber，这些事我们不做也会换别的人来做，我们不能被一直困在管培生那套理论里，那些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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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说没联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到巷口的时候，彭宇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从小馆子出来，已经快九点了。巷子里很暗，隔几十米才有一盏路灯，灯光昏黄，照着地上的积水。刚才下过阵雨，踩上去有轻微的声响。

    沈叙：「家。」

    季绎站在楼下，拿出手机，看到沈叙在几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猫条吃完了。」

    他摁下打火机，就像摁下胸口的那股沉闷。彭宇仰头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说你是不是挺喜欢他的。

    两人并排蹲在花园投喂橘猫的画面撞进季绎的脑海里，不过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现在再去回忆，很多细节都变得好淡，淡到季绎觉得自己再不抓住点什么，就会全部被工作过滤得一干二净。

    季绎轻轻地笑了一声，很诚实地说，有好感吧，但没有那种想道歉挽回的冲动，他太累了。

    “为什么？”

    就这么断了联系也挺好的。

    “我现在连喜欢自己都没力气。”

    彭宇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下。过了很久，她笑了，拿起手边的奶茶，碰了一下季绎的杯沿。

    彭宇抬眼，“什么？”

    送彭宇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回头说了一句：“季总，把自己放轻松点。”

    路灯下，飞虫围着光源打转，翅膀撞在玻璃罩上，发出哔波的轻响。彭宇把烟灭了，说你总是这样，工作里也一直在忍在退，你就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主动一点又不会死，你也是男人诶。

    本来沈叙是他唯一不用去猜的人，结果季绎破罐子破摔地撕开伪装，露出暧昧这层底色之后，连沈叙都不再给自己确切答案了。

    “季总，”她一惊一乍的，吓了季绎一跳，她说你和沈叙怎么样了？

    “还能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