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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没心情去吃面了，跟沈叙打电话说要回家，沈叙问哪个家，季绎想了想，说万悦府。

    “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季绎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别干了我养你吗？”

    沈叙搂着他，气息拂在季绎脸侧，他说你不会。

    沈叙也挤上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不说话，季绎只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

    “沈叙。”

    沈叙的手臂圈过来，阻止了他继续撕扯的动作，“要流血了。”

    oracle：「钱比命长，我觉得还是狗命要紧。」

    季绎：「那你是准备gap一段时间吗？」

    上次季绎跟他掰扯你家我家的这个说法，沈叙还生了通气，就因为季绎说了句你家可以置办台咖啡机，我来买。

    沈叙九点多才到家，换鞋的同时摁亮了顶灯。季绎留给他一个躺在沙发上的背影，沈叙先去洗了个手，坐过来捏他的耳朵，问他吃饭了吗。

    沈叙没接话，起身去卧室洗澡换衣服了。过了会儿他湿着头发出来，把手机递到季绎面前，是外卖页面，季绎挥开，说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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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叙那天晚上背对着他睡了一晚，后来季绎就不这么说了，一般就直接叫万悦府。

    oracle聊天习惯是表情包先行，先丢了个小人上吊的图。

    说完她又发过来一个“zz人事狗都不干”的表情。

    季绎洗完澡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又把喂食器的app打开给汤圆放了一次粮，再切进微信的时候，oracle贴过来一张赔笑的表情包。

    oracle：「我妈妈说休息休息不要紧，最近头都要秃了，还天天被人在招聘软件上骂。」

    他想问为什么，但有些话不能在公司里说，他答应了对方邀约，oracle看出来他的想法，说等会儿微信聊。

    oracle：「现在缺口太大了，我每天晚上都失眠，第二天眼睛一睁，想着上班还不如去死，季少，再这样下去我心理肯定会出问题的。」

    oracle笑得很可爱，“前两个星期就提了，今天批下来签了字。”

    灵活用工方案大面积铺开，全职编制冻结，人员流动更为频繁。招聘组的kpi压力是早就能预见的结果，只是季绎没想到这会迫使一个他面进来的小姑娘压力大到离职。

    “有点烦。”季绎抱着靠枕说，情绪很低落。

    季绎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色在屋顶晕开一块朦胧疲软的光斑，季绎不知道看了多久，直看到眼眶发涩。

    oracle：「时薪太低了，一天被骂八百遍，遭不住啊。」

    季绎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捋，笑着说：“你都不说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季绎抠着手指上的死皮，“上班好烦。”

    沈叙咬着他的脸说我们家，季绎不干，说我可没这个实力有万悦府的家，就我那破小区我还得还二十年房贷呢，咱俩还是亲兄弟明算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