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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说没有了。
汤圆趴在沈叙腿上,看得比他俩还认真。
沈叙尾随着他,又去到餐厅,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季绎看着这一幕,笑死了。
工作日的景区人流量很少,远山的轮廓陷在冬日的雾气里,仿若一幅山水画,他和沈叙把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
“没有。”沈叙摇头,“你呢?”
季绎说你要蜡烛干嘛?又没人过生日。
“为什么买蛋糕?”沈叙问。
“你不是hr,没有义务接住所有病人和家属的情绪。”季绎把沈叙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杨小军没有返岗,因为你跟我说的不能负重,我拿回去交差了,证明你说得很清楚。人都会有情绪,但医生不是那个该去接住情绪的人,所以这个跟你的沟通没关系。”
季绎笑了,他凑过去亲了亲沈叙,“嗯,没有不耐烦,以后这种情况,你不要一直跟他们重复。”季绎过了一遍医生的工作流程,“可以先找个查房或者有事的借口,说晚点再沟通,等他们自己平复好情绪再说,如果还是不懂,你就让主任去讲。”
过了飞来峰的检票口,经过一片竹林。竹子很密,午后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像一块块碎掉的镜子。
“谢……”沈叙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态,“带我来。”
“来过灵隐寺吗?”季绎走在沈叙的左侧,呼出一口白气。
两人都没带身份证,季绎只能去买实体票。拿了票,一起往山上走,路的两侧都是香樟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冬天的香樟树叶子还是绿的,地上有无患子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神经,不是生日,许愿也不会实现。”季绎也拿了把叉子,他突发奇想道:“明天巡完店,我们去灵隐寺怎么样?”
到这种地方,人就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季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只伸出手将沈叙拉起来,说走吧,前面路还很长呢。
“高中的时候和同学一起来过。”
季绎起身,摁亮了客厅灯,他嫌弃地抱怨,“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季绎站在大殿外,抬头看那尊佛像,金身结跏趺坐于莲台,目光沉静悲悯,似俯瞰众生。
“插上蜡烛可以许愿。”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季绎,小口小口地吃着夹心里的草莓碎。
关关难过关关过
吃完洗好碗,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选了部电影一起看。跳动的银幕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季绎在昏暗里把脑袋靠上沈叙的肩。
沈叙凝视了他一会儿,说蛋糕还没吃完。
“你许愿就不迷信吗?”
季绎回忆了一下,记得的东西不太多。飞来峰的石窟,大雄宝殿前那个长长的香炉。他们那会儿去求学业,对未来的期许很简单,就是能考个好大学,那也是最后一次。后来季绎开车总会看到灵隐寺景区的指引牌,却再也没来过。
“我没有态度不好。”沈叙闷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讲了三遍,他听不懂,说我不耐烦,我没有。”
“沈叙。”
山里温度比市区里低,但由于都是上坡路,走到永福寺,季绎热得把外套脱了。跨过门槛,庙内有一队外地观光客,导游举着小旗子,声音很轻地在做介绍。
“谢什么?”季绎站在他旁边,看着浅水之下的青苔,“突然这么客气。”
沈叙蹲下来掬了一捧溪水,“谢谢。”
“嗯?”
沈叙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孩子气,仿佛是一个被欺负了、不知道怎么还手又不想认输的小孩。
“可是你的蛋糕没有蜡烛。”他抓了把叉子,喂了季绎一口巴斯克。
两个人低头吃面,谁都没说话。汤圆跳到椅子上,蹲在沈叙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面。沈叙拨开荷包蛋,夹了块蛋黄吹了吹,放到它面前。汤圆闻了闻,埋头吃了,舔舔嘴,又去看沈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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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吧。”季绎问沈叙,“来灵隐寺也不是都想来求神拜佛的啊,也可以来欣赏风景。”
沈叙抬起脸,咽下嘴里的蛋糕,他说:“迷信。”
“我能做到就不迷信。”沈叙靠过来,给了他一个带着奶味的吻。
季绎很实事求是地答道:“因为小时候有蛋糕吃就会变得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