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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季没理他，翻出袋子，又从冰箱里拿了盒糖醋萝卜码进去。早就用乐扣盒封好的，酱色的汁水里飘着几粒红辣椒。

    林老师没说话，突然转过脸，审视的目光落下来。季绎把视线移开，放回他爸打包的动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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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做的？”沈叙下巴支在季绎肩膀上，手从他身后圈过来，摆放好餐具。

    晚上下班季绎先去了一趟林老师家，他站在餐桌前看他爸在柜子里找那种能保温的外卖袋子。几个盒子里打包了梅干菜扣肉、红烧鸡爪、油焖笋，还炖了锅老鸭汤。

    “嗯。”季绎权衡了一番，到底没否认。

    “驳回通知下来了。”季绎见她拿了一包沈叙买的薯片。

    季绎听了会儿，把两个袋子提起来，“过年我带他来。”他走到门口，望向喜笑颜开的父母，“他……真的很好，你们不要嫌他。”

    沈叙上个星期一直在值班，他俩很久没有在一起吃晚饭，今天好不容易正常下班，他得回家陪沈叙。

    汤圆跳上餐桌，季绎把它赶下去，它又跳进沈叙的怀里，脑袋跟着沈叙的筷子晃。

    彭宇站起来拆开袋子，捡了一片塞进嘴里，“什么鬼味道。”她皱眉，看了眼包装袋，“杨小军那个？”

    “这么多。”

    “要死啊，季云开！”林忆慧喉咙响起来，“你拿这么多他吃得光的啊？”

    “随便拿个袋子装装么好了，”季绎说，“等你找到菜都要凉了。”

    他妈在幼儿园里看了几十年的小朋友，哪个伢儿今天有小心思，林忆慧一眼就能辨出来。况且当妈的总是最了解自己儿子，季绎是林老师看了二十八年的小朋友，更是不要妄想逃过她的法眼。

    沈叙丢掉组装了一半猫抓柱，去厨房洗手盛饭。

    “哎……”季绎回她一个真情实感的叹息。

    客厅电视机开着，在放新闻联播。

    沈叙给他盛了碗汤推过去，“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拉扯得很痛吧

    “芥末味的啊，很好吃。”季绎坐下来，把邮件打开给她看，“我用我做的表，驳了我提的申请。”

    沈叙咬他一口表达不满，转身拿汤勺去了。

    “季老三，我问你，”林忆慧抽了张纸巾擦手，“你是不是谈朋友了？”

    这话来得毫无防备，季绎和他爸同时愣住。

    “嗯。”季绎把保温桶盖子打开，汤还冒着热气，带着笋干的香味，“你公公婆婆让我带过来给你补补。”

    林老师走上前帮他开门，“脑子有毛病的，我又不是恶婆婆，去去，赶紧趁热带回去给你未来老婆。”

    沈叙在家里拆快递，他给汤圆买了个小蘑菇形状的猫抓柱。季绎回去就看到一人一猫坐在地板上，沈叙手里拿着螺丝刀，汤圆蹲在旁边监工。

    彭宇慢条斯理地吃了好一阵薯片，才道：“zz的闭环管理。”

    “沈叙。”季绎坐下来夹了一块油焖笋，“杨小军的调岗申请被驳回了。”

    “我已经打电话叫他返岗了。”季绎突然失了食欲，他放下筷子，“明天就回门店。”

    把菜放到餐桌上，季绎跟沈叙说吃饭了。

    “附一的医生。”季绎轻描淡写，“爸妈在国外。”

    “下班别走，我们去喝酒。”彭宇拍拍他的肩膀。

    “吃得光。”季绎接得很快。

    季绎埋头扒饭，没说话。

    老季装水果的手停住，哎哎了两声，说那你今天怎么不把人家带回来吃饭啦？

    “不能吃。”他拍开汤圆搭上餐桌的爪子，“他骨痂长得还可以，但站立超过八个小时的工作会导致足部肿胀疼痛。”

    彭宇撇撇嘴，一副见不得他俩这么腻歪的表情，“那改天。”

    林忆慧声音带笑：“噢哟，噶有本事的啦！”她开心得方言都蹦出来，“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啊，季老三你不好这么宝贝的啊，我和你爸爸多少好相处的啦！”

    林忆慧被儿子出乎意料的诚实惊到，两步跨过来，捉住季绎的手臂，“哪里的小姑娘啊？”语气之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做什么的？谈了多久啦？”

    “今天不行。”季绎拒绝。

    林忆慧从厨房走出来，瞥见餐桌上的两个大袋子，老季还在死命往里塞水果。

    季绎叫了声汤圆，它赶紧跑到玄关，来迎季绎手里的袋子，鼻子凑上来左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