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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半彭宇下班经过他工位，说你在这儿装什么劳模？季绎不敢说，他不知道回去干什么，只能在彭宇催促的眼神下关掉电脑，跟她一起下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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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共处一室，却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有些话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再去开口就变得尤为艰难。

    季绎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被彭宇的一句算了压回去。两个人默默抽完一支烟，等烟味散尽又各自回了工位。

    彭宇去捞ta的外卖袋子：“年终奖到账了。”她扯住挂在外面的小票，揶揄道：“可以喝点贵的了宝贝。”

    绩效a等。

    aber：「不过还是先去买个包奖励自己吧。」

    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kelly区域今年出了多少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我绩效c等。”

    季绎：「到了。」

    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季绎手忙脚乱摸出来，瞥到来电显示，心底那点期待被浇灭，失落地滑到接听键。

    他点进zz的员工系统，找到年终绩效打分那一栏看了看。

    彭宇又敲他，说下去抽烟。

    他把窗口关掉，彭宇的消息跳出来。

    换鞋、挂外套、洗手，对方动作轻缓，全程没有看季绎一眼，仿佛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进了便利店，季绎看着收银台后面花花绿绿的包装，没找到自己常抽的牌子，只能顺手拿了条薄荷糖。

    那时候季绎觉得那个数字是他的，以后会越来越好。现在年终奖的确已经翻了好多倍，但他已经没有那种对来日满怀期许的雀跃了。

    昨天沈叙下班早，季绎当时坐在沙发上摊着电脑核数据，他没开主灯，屏幕在膝头上亮着微弱的光。

    他和沈叙之间的交流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aber：「跟你说了也不懂，怎么？你舍不得花啊？现在又不用攒老婆本了。」

    这种沉默比吵架更难捱，争吵还能有言语交锋，现在他们是彻底的零沟通，非常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冰冷的共识，谁也别搭理谁。

    季绎刻意等了很久，等他洗完澡，等他喂完汤圆，也没等来一句问候。

    都是灵活用工方案的功劳。

    季绎：「什么包这么贵？」

    季绎一直挡着电梯门，超时的警报声响起来，他带着几分不耐催促：“快点。”

    小花园的石凳上还残留着午后的余温，坐上去有股热意。季绎把烟点着，仰头吸了一口，天空湛蓝，云薄薄一层，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aber：「我的数字太侮辱人了，准备年后提刀见太后。」

    两人走到电梯口，遇到拿外卖上来的ta，对方瞧见他俩，撇撇嘴：“又去摸鱼。”

    彭宇斜着身子睇了一眼：“可以啊。”她也点燃烟，“比我多一半。”

    饭店人不多，路宽宽独自占了一张靠窗的四人位。季绎脱掉外套坐下来，接过路宽宽倒的热茶喝了口，才问：“梁缈不来？”

    他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想起刚到zz那年，第一次领年终奖，数字是现在的零头。他们几个同期的管培生在群里发红包，每个都写着未来可期。

    “多少？”彭宇问他。

    季绎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惊讶，“怎么可能？”

    过了几天，zz的年终奖到账。季绎先是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那串数字比季绎想象中多。毕竟降本增效的邮件还躺在邮箱里——年度奖金池统一下调10，结合个人绩效系数调整后发放。

    aber：「季总，年终奖到了吗？」

    沈叙一进门，汤圆就迎上去蹭他裤腿。他弯腰摸了摸汤圆的脑袋。季绎手指搭在键盘上，眼角余光却紧随着沈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路宽宽叫他吃饭，就在季绎公司附近。农历新年越来越近，季绎想着再不聚就得等年后，于是便应了。

    季绎掏出手机解锁，打开银行的app，递给彭宇，“自己看。”

    季绎刚点开表情包，彭宇又发来一条。

    下班前季绎的手机闪了闪，汤圆的自动喂食器推送。他不想回去，反正沈叙值班。不过最近哪怕对方不值班，他们在家也说不上几句话。

    他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彭宇也没多问。季绎的车子今天限号，两人走到地铁站，季绎说他去买包烟，让彭宇先走。

    彭宇这才放过ta，嘻嘻哈哈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