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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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玲玲仰起脸，眼圈还红着，怯生生地追问：“真的吗？”

    蒋珞欢闻声，牵着小女孩走出了小院。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随后，柳月被送往镇上的卫生院。阮丛帮着安顿好，又匆匆赶回村里。她走回小院时，看见蒋珞欢和吕玲玲并排坐在屋檐下的阴凉里。

    随后，她抬起手，抚了抚吕玲玲的头。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她，眼泪还在不停地滚落，但被这温柔的触碰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吕玲玲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香香的阿姨，怯生生地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蒋珞欢温暖的掌心里。

    阮丛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烫，她悄悄背过身，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逼退。

    “所以，玲玲，你听好。”她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齐平，“你妈妈现在还在，就在卫生院里，你能守着她，你能叫她妈妈，这比世界上任何事情都重要，都幸运。她比任何人都想看着你长大，陪你长大。你不能先不相信她，知道吗？”

    她顿了顿，目光从吕玲玲脸上移开，越过了院墙，越过了远处的茶山，落在了远处的天空。

    蒋珞欢侧着身，正用手里的冰棍，轻轻碰了碰吕玲玲手里那只。

    明白了蒋珞欢那份乎寻常的共情从何而来，明白了她此刻的温柔背后，藏着怎样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

    阮丛刚要放轻脚步走过去，蒋珞欢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和她说话时柔软了许多，“玲玲，刚才看到妈妈那样……很害怕，是不是？”

    “真的。”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也慢了许多，“阿姨的妈妈……前阵子也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

    那个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此刻的时空，周身萦绕着一层阮丛从未见过的孤寂与哀伤。

    是村小的音乐老师周慧欣。

    就在大门合上的时候，床上的柳月，那绷紧的躯体，终于微微松懈了一点。

    阮丛站在原地，她看着蒋珞欢的脸，看着她无事生般继续小口吃着冰棍的样子，一股心疼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巾纸，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小声问，“你是玲玲，对吗？”

    两个人手里都举着快要化掉的橙色冰棍，是村里小卖部最便宜的那种。

    蒋珞欢沉默了。

    而站在另一侧、还沉浸在方才那番话中的阮丛，就这么出现在了蒋珞欢的眼前。

    “你要相信她。就像……”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敲在了不远处阮丛的心上，“……就像她永远都相信你一样。”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招呼声，“阮书记！在院里吗？食堂开饭啦，今天烧了豆角！玲玲呢？看见玲玲没？”

    蒋珞欢稳稳地握住那只小手，站起身，牵着吕玲玲，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屋子，轻轻带上了里屋的门。

    真的吗？

    “阿姨那时候，也在外面……忙一件自己以为很重要的事，没有接到电话。”她缓缓地说，“等我终于知道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护士说，是安详地睡着的。只是，再也不会醒了。”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吓傻了的小女孩。

    “不会的。”蒋珞欢说，语气很肯定，却又温柔地包裹着她，“妈妈只是生病了，一种很麻烦的病。但这病不会让她不爱你，更不会让她丢下你。天底下没有妈妈会舍得丢下自己的宝贝。”

    “玲玲好乖，”蒋珞欢对她微微笑了笑，“妈妈现在有点不舒服，吕阿姨和阮阿姨在帮忙。这里有点吵，阿姨带你到门口玩一会儿，数数外面树上有几只小鸟，等妈妈好一点了再进来，好不好？”说罢，伸出了手。

    蒋珞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齐平。

    吕玲玲舔了一口冰棍，小声地回答：“害怕。”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怕她不要我了……我要是能快点长大，赚好多钱，给妈妈治病，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

    蒋珞欢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从那段回忆里浮了上来。她看向眼前这个命运或许同样艰难的小女孩，眼神里待着温柔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