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第章 红透的西红柿

    她转身回到自己屋里，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东西。

    “蒋小姐，东西……找着了吗？”吕贵芳关切地问。

    她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开句玩笑，只是对阮丛说了句“我去洗把脸”，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小屋，轻轻关上了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

    阮丛下意识地小声反驳：“那……那不行！”

    于是，在蒋珞欢含笑的注视下，在头顶这片浩瀚的星空下，阮丛的嘴角，终于再也压不住，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她想起来，昨天蒋珞欢穿着那件打底衫时，颈间似乎有一条项链，款式挺复古的。

    阮丛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知道蒋珞欢骄傲，或许不愿让人看见这份狼狈，但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走到蒋珞欢的房门外，静静地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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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被她看得耳根热，却说不清是哪里“不行”。

    蒋珞欢沿着昨夜走过的路线，又搜寻了一遍。晨光渐亮，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

    一种雀跃的暖意，不受控制地顺着那缝隙流淌出来。

    第二天一早，阮丛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她走到前院，只见吕贵芳在灶边忙碌，却不见蒋珞欢的身影。

    这一刻，夜风温柔，星河垂野。

    “吕主任，看到蒋珞欢了吗？”阮丛问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院子。

    蒋珞欢走近了，摇了摇头。

    蒋珞欢煞有介事地继续数落，“脾气轴，认死理，遇到事喜欢自己硬扛，还动不动就晕倒给人添麻烦……在我这儿评分啊，阮丛同志，”她故意顿了顿，“妥妥的倒数第一。”

    还是说……她不能在蒋珞欢心里，是不好的？

    蒋珞欢犹豫了一下，拒绝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她看着阮丛，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嗯。”

    阮丛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举着手电筒，将光线投向每一寸草丛、石缝，亦步亦趋。

    是说她不能是倒数第一？

    可是，还有一句话，蒋珞欢没有说。

    几秒钟后，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然后，她抬手，叩了两下。

    蒋珞欢站在门内，已经洗过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有些微红。她看着阮丛，看着对方手里那个老式手电筒，和那双清澈眼睛里满满的关切。

    阮丛几乎能想象，蒋珞欢是如何在天未亮时独自返回阳坡岭，一遍遍低头搜寻那片她们昨夜坐过的地方。

    蒋珞欢也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仿佛在问：怎么不行？

    那只橘猫在蒋珞欢膝头翻了个身，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蒋珞欢从院外那条小径走了回来。

    我看见了你的不好，但我依然在这里。

    然而，心底那片阴云，却在这番毫无逻辑的斗嘴中被悄然拨开了一条缝隙。

    她看到阮丛和吕贵芳，远远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蒋珞欢，”她的声音隔着门板，“我有个手电筒，光线很足。白天草丛里反光，有些角落看不清楚。我陪你再去找找，好不好？”

    阮丛心里微微一紧。

    原来，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失落。

    “她啊，天刚蒙蒙亮就出去了，”吕贵芳一边搅动锅里的粥一边说，“好像说是昨晚上丢了什么东西，急急忙忙要去找，让我别等她吃饭。”她想了想，又继续说，“听那意思，是条项链，说是她妈妈留给她的……挺要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