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尹珍珠向后跌了一步，拉开和刘照之间的距离，忌惮地审视着面前熟悉的陌生人。

    他眼看着尹珍珠的嘴唇紫，吓成了屁大点的孩子，哆哆嗦嗦地一个劲求饶道歉。

    下一秒，他们就四散开来，拿着手里的东西，默契地到处打砸。

    刘照招手去赶人，那群小混混们很听刘照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但疑惑的摸摸脑袋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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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会还好呢？

    尹珍珠端来一把椅子，示意刘照坐着。

    刘叔如果没出意外，刘照一定还在学校读书，所以刘叔一定是生了什么事情。尹珍珠性格的敏感让他对这些事格外的敏锐。

    尹珍珠把手贴在刘照的额头上，轻轻抚摸额前的碎：“怎么了？”

    刘照更是心脏猛漏一拍，好似这会心脏病作的是自己。

    尹珍珠问：“你不走吗？”

    “珍珠哥？！这里是你家啊！”

    “没把你们等回来回收站就拆了，我们回了老家，我爸爸就开始酗酒，然后没几天就栽河里死了，我一个小孩在农村老家呆不了，只能出来混社会了，我记得蒋哥也是我这个年纪就出来打工糊口的，所以我觉得我也行，结果让你看了笑话，我就是个混混。”

    他没有直接问“你爸爸呢？”而是委婉的问：“你怎么不读书了呢？”

    尹珍珠坐在那把椅子上，陪着刘照。

    尹珍珠掩着嘴唇克制地咳了两声，在刘照担心的视线下，他摇头，轻声说：“我还好。”

    “我不走，我得留下来，等蒋哥回来我得解释是我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刘照灰扑扑的盘腿坐在院子的土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用手拔地上的草，弄得衣服上全是草屑，母鸡们围过去好奇地从他身上啄草屑。

    刘照摇头：“我坐地上就好了，方便等会蒋哥拿棍子抽我，省得我坐起来又跪下。”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刘照私底下是偷偷把尹珍珠当妈妈、姐姐看待，在夫妻和哥哥的棍棒教育下，唯有尹珍珠是一块柔软的清净地，是唯一一个在他大哭时候，不会严厉呵斥，而是替他擦眼泪的存在。

    “珍珠哥，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家，就是有人给我钱，叫我拉一帮混混来这儿捣乱。”

    “对不起对不起，珍珠哥哥，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他们都赶走！”

    “老子叫你别搞了，他妈的道歉啊！”

    在尹珍珠关心的目光下，刘照再也不是欲言又止，而是一股脑的倾诉，把这些日子来的经历委屈的一一道来：

    领头的年轻人顿时停下动作，震惊地瞪着尹珍珠，下一秒大喝一声，拉着身边几个人叫他们停手，转头又给了身后几人一脚。

    各个手里都拿着铁管、铁棒，甚至还有往管子里插把劈柴的大砍刀，闯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把这些武器攥得手臂绷出青筋，踏入院子的那瞬间，凶恶的眼神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把菜地里悠哉悠哉的母鸡们恐吓得直扑棱。

    尹珍珠站在屋檐下，有些诧异地喊出一个名字：“……刘照？”

    刘照听见尹珍珠咳嗽，他的心都跟着震了好一下，他对尹珍珠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薄得像一具画皮的艳尸印象，在这幅艳丽的皮囊下，没有骨头、没有血肉支撑，只有一个脆弱易碎的善良的灵魂。

    尹珍珠忍着心口的不适，反过来询问刘照：“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不等尹珍珠藏起来，那群人已经跟几头野牦牛似的，轰隆隆撞进院子里。这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年轻人，长得也像野牦牛，黑黑糙糙的，真像是地里野生的。

    刘照听到背后还要乒乒乓乓的动静，赶紧转身上去就是一棍子，“别搞了别搞了”他把那几个小弟打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又强行拽到尹珍珠面前跪下：

    “我爸爸不在了。”

    刘照挠头，眼神始终躲闪，愧疚地不敢看人：“没吓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