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太短了(2/2)

    “那是青穹殿,不是你的寝殿。”

    风玄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五年太短了。”

    这一笑是真的,眼底的冷意消融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层炽热的、不安的、独属于他的感情。

    “装委屈。”

    这个姿势让她显得专注又带着几分天真,却让风玄的呼吸乱了一拍。

    三个男人。三种温度。三份从多年前就开始生长的、专属于她的深情。

    她终于记起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风玄跟过来,双手撑在案面上,俯身逼视她。“视察防务需要留宿四天?”

    华桑抬手,指尖点在他额头上,将他推开一寸。“明日有早朝。”

    “对臣来说都一样。”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陛下今晚,哪儿都不准去。”

    “风将军,”华桑抬眸看他,眼神平静,“你在质问本王?”

    风雨欲来。

    回到王城已是五日后。

    “臣知道。”风玄笑着,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寝殿深处。“所以臣会快一点。”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在太明宫喝到的热汤、在承泉宫收到的香丸、在青穹殿枕边发现的鹰羽,都变成了她日常的一部分,变成了她心底不愿承认的牵绊。

    “陛下在北营留了五天。”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窗外月过中天时,华桑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听着身边男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北营帐中雷默那隻小心翼翼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想起承泉宫中云戈落在她肩头的吻,想起此刻枕边风玄那隻霸道地横在她胸口的手。

    “风玄,”她说,“你每次都用这招。”

    “边境防务需要实地视察。”华桑绕过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堆积的奏章。

    “哪招?”

    “臣不是装的。”他绕过书案,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双手扣住她的腰。“臣是真的委屈。陛下去了北营五天,臣在王城独守空房---”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华桑刚踏进青穹殿,就看见风玄倚在柱边,手中把玩着匕首,脸色比北境的寒风还冷。

    华桑放下奏章,靠在椅背上,微微歪头看他。

    “臣不敢。”他说,“臣只是想知道,陛下今晚有没有空。”

    两人对视片刻。风玄先移开了目光,他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但今夜,女王在她的寝殿中沉沉睡去,身侧是她的将军,枕下是她的王冠,梦里是三个少年从旧时光中走来,一个握着断剑,一个倒在泥泞,一个站在廊下远远望着她策马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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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青穹殿的屋脊。远处的太明宫还亮着微弱的炉火,承泉宫的琴声隐约可闻,而王城之外的天地,黎国的铁骑正在边境集结,姬族的密使已经潜入王都,鬼方的草原上集结了数万大军。

    他没有快。

    她曾经把这些当作任务,当作女王必须履行的传承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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