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路不应该由一个人决定终点(2/3)

    “我只是……太习惯了。”这句比方才都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被气笑,“你是在说本王笨?”

    “风玄是风玄,雷默是雷默,云戈也是云戈。上回我说舍不得,回去后,我仔细想过”她指尖轻轻碰过腰侧木印,那枚小印在她指下泛着温润的光,顿了顿,仍把最难讲的话说完,“我已经在喜欢他们。以后……也可能更喜欢。”

    重鋆低头翻了一页竹简,没有看进去,又翻了一页,仍停在同一行。最后干脆把竹简合上。啪。那一声比方才响得多。

    “桑儿。”

    “很难受?”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从五岁开始就是这样。她闯进神殿,坐到他旁边,嘴上先胡闹半天;真正有话要说时,他总能比别人早一点看出来。

    “本来就是。”

    “重鋆。”

    “爱你的感情,依然比任何人深。”

    偏殿里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像某种无声的倒数。

    “我知道。”他答得太快,像不愿再听第二遍。

    “把风玄的箭拿远一点。”

    他没有像风玄那样直接把人拉走,也不会像雷默那样沉默地做所有的事。他只会让自己坐得端正一些,让声音听起来再平一点,彷佛这样便能把所有不愿承认的东西藏好。

    重鋆没说话。他的手指按在古卷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没有。”

    “要。”

    重鋆的指尖收紧了一下,那双清雅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熟悉,是她用十几年的依赖餵出来的,也是他用十几年的沉默守出来的。

    华桑抬手碰了碰髮间凤簪,指尖在凤首上停了一瞬。

    华桑本来还想笑,却在看清他神情后收住了。

    “如果现在一定要我说”她低声道,声音轻而稳,“我心里最深的,还是你。”

    华桑靠近一些,肩膀贴上他的手臂。这个动作太熟悉,熟悉到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想。小时候她看书看累了,也总是这样往他身上一靠,然后理所当然地把剩下半卷塞给他。重鋆原本僵着的肩背慢慢鬆了一点,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抚平。

    华桑低头看了眼离古籍足足半臂远的箭囊,没忍住,“你现在很不讲理。”

    华桑转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灯火,认真得让人心口发紧,“因为我不想我们又各自想完,再把结果丢给对方。”

    重鋆看她一眼,“不然呢?”

    “承认得这么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底那层绷了许久的东西终于鬆动,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终于透出暖光。却没有完全鬆开。因为他太了解华桑。她若只想哄他,不会特意把另外三人的东西,一件不少地带上山。

    “为什么?”

    “妳一定要现在告诉我?”他问。

    华桑鼻尖莫名一酸,那双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可是会有可能。”

    他唇角终于有一点很淡的笑。那笑意很浅,却真实得让人心口发软。笑意很快又落下。

    “嗯?”

    重鋆睫毛微动。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那动作像在安抚一隻受伤的兽,“你以前总觉得自己想得比我完整。”

    “陛下今日特地带三个人的东西上神殿,真不是来逗臣?”

    果然,华桑继续道,“可是风玄、雷默、云戈,也已经不代表只是三个位置了。”

    那不是恼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硬生生压在礼数底下的难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想挣脱,却只肯用最安静的方式挠着栏杆。

    “我知道。”

    她伸手覆住他的手背。重鋆没有动。华桑也没有立刻说话。她的指尖比他暖,掌心压上去时,能感觉到他手背下那根绷紧的筋,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妳五岁拆过祭星盘。”

    华桑唇边笑意淡了些,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一半是。”

    “嗯。”这一次,他没有说没有。

    “那是什么?”

    华桑抬眉。

    重鋆脸上仍很平静,只有抵在案缘的手指一点一点泛白,像在用力按住什么快要翻涌出来的东西。很久,他才道,“最后一句可以不说。”

    重鋆顿了一下,终于很轻地补了一句,“……大多时候。”

    重鋆没有追问,只等。那姿态很从容,却带着一种只有她看得出来的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