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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闫明均凑过去软磨硬泡，“它家自助挺贵的，你多少吃点吧？我帮你拿两块小蛋糕，香香软软又适合拍照，你肯定喜欢！”

    柯奕欢信了。

    点完一页，菜单又翻到下一页，都是各种海鲜刺身。

    “嗯，那我先下这些。”

    柯奕欢悄悄看过去，目光瞥向他手中的点餐平板——

    他第一次来，八成不知道什么好吃，只能漫无目的翻菜单。

    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感受到嵇初墨骨骼的形状，手臂细得一只手甚至握不满。

    服务生终于绷不住，索性把话挑明，“客人，我们餐厅有规定，人均浪费超过200克以上会扣整桌的押金。您这桌四个人用餐，建议先点四人份的菜，不够可以再加。”

    然后懵了。

    想必嵇初墨害怕发胖，所以一开始那么抗拒吃自助。

    他是虎鲸吗？

    嵇初墨低头，手指飞快滑过平板屏幕。

    这人真没吃过自助。

    嵇初墨再次露出流于表面的微笑，“不用，我不吃蛋糕。”

    嵇初墨点击‘下单’按键，然后继续翻菜单，动动手指疯狂加菜。

    柯奕欢不动声色靠过去，手肘轻轻抵住他搭在桌子上的胳膊。

    嵇初墨礼貌点头，心想：

    闫明均和李杜对视一眼，识相地闭嘴，屁颠屁颠冲向餐台。

    “瞧你俩那点儿出息。”柯奕欢长腿一蹬靠着椅背，嫌弃地摆摆手，“去去去，我不差那三瓜俩枣。”

    嵇初墨完全没有思考，北极甜虾、马粪海胆、金枪鱼中腹……每样点了二十份。

    点这么多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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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明均和李杜觉得浪费，还想再怂恿两句。

    “它家不卡单。”

    嵇初墨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才慢条斯理解释，“这些是我一个人的。我跟他们刚认识，不清楚口味偏好，所以没有帮他们点。”

    这么瘦，又这么安静，如同一潭死水。

    “好的，我知道了。”

    嵇初墨再这么点下去，恐怕另外两个冤种今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察觉嵇初墨还要继续加单，柯奕欢清清嗓子，于心不忍地提醒：

    ‘这不是应该的吗？’

    艺院学生自己认识好几个，人均服美役，为了身材管理天天喝冰美式啃绿化带。

    柯奕欢平常总被各种声音烦着，突然安静下来反倒不习惯，眼神无意识瞥向嵇初墨那边。

    服务员瞅瞅平板右下角显示的‘380件餐品待下单’，嘴角微微抽搐，“客人，我们餐厅点餐时间很宽裕，建议您分批下单，防止浪费。”

    旁边服务生连忙解释，“我们餐厅承诺点多少上多少，绝对不会擅自减少客人的订单。”

    “嗯？”嵇初墨懵懵地看向他，“什么叫卡单？”

    嵇初墨手指一路下滑，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点了个遍。

    俩碎嘴子走远，空气瞬间安静。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喜欢，准备在自助餐厅喝露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