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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珍珠笑盈盈地摸摸刘照的脑袋：“那也先读嘛，读不成再回来帮你哥干活。 ”

    很快刘照拿肩膀挤开许芳，抢到尹珍珠面前，捧着一份用糯米纸包好的糖画送尹珍珠的手边：“珍珠哥，我厉害不？我转糖画转到龙了！”

    尹珍珠坐在热乎乎的烤炉边，收到了许多许多稚嫩的祝福，他笑着送走每一位穿得暖暖胖胖的孩子，中间还和爸爸妈妈他们用手机聊了一阵子。

    一直等到下午一点，许芳和刘照两个人把午饭做好了，蒋劲生也没见到回来的迹象。

    这是小渔村的新年传统, 小孩可以揣个袋子挨家挨户的大喊：“拜年”，被拜年的那家人需要拿零食或者几毛、一块的零花钱给小孩做新年礼物。

    尹珍珠双手握着手机，低垂着面容，无神的望着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珍珠，你太粘人了。”

    回收站的人眨眼走空了, 又有源源不断的小孩踏入回收站的门槛，拿着各种各样的袋子送到尹珍珠面前, 乖乖的同他说着吉利话，尹珍珠则不停地向孩子送糖。

    可转念一想，蒋劲生是开车出去送货，在路上接电话很危险，他又只能狠心逼自己放下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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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许芳说完，就把一枚发夹往尹珍珠的鬓发上戴。

    尹珍珠给了俩孩子一人一点钱一袋糖：“去和你们的朋友拜年去, 中午必须回来吃饭。”

    可这样的热闹终究是有限的，在临近中午饭点时，便基本不会再有孩子上门了。

    尹珍珠想蒋劲生了，他有些没趣。

    尹珍珠问：“那芳妹妹呢？”

    听到尹珍珠这样说，刘照和许芳才把心放下来, 连连拍着胸脯喘气：“那就好那就好, 还以为遭偷了。”

    刘照听到上学就头疼，哀嚎：“我不是读书的料！”

    幽黑的头发从耳后流到身前，遮在眼尾上，把眼睫毛压得抬不起头来。

    好几次他拿出翻盖手机，选中通讯录里的“老公”二字，巨大的播报音从手机里念出来，这是因为他眼睛没完全恢复视力，所以蒋劲生帮他设置的盲人辅助模式，“老公”二字的备注也是蒋劲生笑嘻嘻填上去的。

    刘照和许芳还没回来，院子里又太空了，母鸡们早就在年前吃完了，昨天大年三十吃的香菇炖鸡是最后一只，菜地也因为冬天结不出什么而荒废。

    足量的白色蕾丝包裹住底下廉价的金属夹子本体，发夹的一端胶着一朵用棉布缝起来的粉白色花朵，花朵中间的花蕊部分则是用了许多金线，花朵底部并非叶片，而是两条长长的欧式蕾丝流苏。

    尹珍珠家的年货糖是洋货牌子，铁盒装的，来拜年的孩子一人一盒。这事很快就通过孩子间的口口相传，传遍了这附近。

    尹珍珠放下翻盖手机，笑盈盈地去抱许芳，刘照还在一边激情叙述他究竟是如何从万军从中取得的这支——说是画龙其实像虫的糖画。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用手背托着油亮的头发重新送到耳后，尹珍珠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盯着面前的人。

    “当然是赚钱去了。”尹珍珠自然的回答：“他说了，等他送完这车货回家，他就送你去城里读书，小孩子当然要读书识字，外边现在变化很快的，说不定再过十年、二十年就有大变化，那时候你二三十岁正值壮年却对世界毫无认知，这辈子可就真真是耽误了。”

    刘照点头：“好。”

    是许芳。

    “那我去治病，你就去读书。”

    刘照扑腾一下坐在尹珍珠的脚边，把脸蛋枕在尹珍珠的膝盖上，乖乖的说：“等蒋哥回来，我不要读书，要先送你去省城治病。”

    “老板到底去干什么了？”许芳好奇地问。

    但还有一个下午可以等，于是尹珍珠也没多说，吃了饭睡了会午觉，又监督刘照和许芳读了会书，一看时间下午五点，他这才焦虑的重新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盖子，握在手里忐忑不安的敲打数字，又删除。

    就在尹珍珠说这话的时候，许芳的小姐妹已经在门外喊她的名字，等刘照把回收站的小门打开时, 小姐妹歪头从门边出现，甜甜的喊了一声：“珍珠哥，过年好。”

    刘照眉飞色舞的把转糖画的情景详细和尹珍珠描述了一遍，恨不得把当时在场所有男女老少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全都演绎一遍。

    尹珍珠纠结着要不要按下拨号键。

    许芳轻声说：“珍珠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