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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盈沉默点头。

    谢辞盈半天不说话，顾笙寒也察觉不对劲。

    谢辞盈长叹口气，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顾笙寒，小心翼翼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顾笙寒轻笑一声点头：“看来要对不起我了。”

    “你都说了，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如果你是我，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可以送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谢辞盈一阵庆幸，幸好她没被顾笙寒当成痴傻小孩。

    她想了想那天在归墟见到的情景，意有所指道：“可谢辞盈已死，你便是自称谢辞盈也没事。何况，我看你们相谈甚欢，她也并不介意你。”

    谢辞盈：……

    她又放下杯子：“你自己说的，你是一缕孤魂，借宿在谢辞盈的身体里。我后来想了想，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连有什么门派、修行有几个层次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要么三岁小儿，要么……大概是野外来的。”顾笙寒上下打量谢辞盈，“可你活泼灵动，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总能语出惊人、有些奇怪的点子，看着不像三岁小儿。”

    “乱讲。”谢辞盈轻轻拍开她的手，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好，又坐下。

    谢辞盈满头黑线，一时无语又心虚。

    “说说？”顾笙寒试探问。

    “哎呀，这不是重点。”她心烦意乱，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谁也没去过。”

    谢辞盈虚虚捂住她的嘴：“不要说了。”

    谢辞盈心虚的时候格外明显。

    “很难办？”难得有谢辞盈犹豫不决的事。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呢？”顾笙寒决定跳过已知信息。

    顾笙寒总是如此想得开，接受能力比之她看见外星人更甚。

    她破罐子破摔，一口气说完顿了顿，等顾笙寒接受。

    谁知顾笙寒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呢？”

    顾笙寒手中茶杯一顿，微微勾了勾嘴角：“你从未刻意隐瞒……”

    顾笙寒“嗯”了一声，又提醒道：“这些我知道就可以了，你不要和别人说。”

    谢辞盈抿了抿嘴，深深埋头，不敢看顾笙寒的眼睛。

    “你一点都不惊讶……”谢辞盈自己先震惊了。

    “还能回去？”顾笙寒张了张嘴，“你别被骗了。”

    顾笙寒：……

    她坐立难安，几番斟酌，才试探问：“你也知道，其实我不是……”她忽然卡了壳。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顾笙寒又抿了口茶，“虽说难以令人相信，但世界之大……”

    谢辞盈惊奇地看着她：“我没那么疯狂。”

    顾笙寒友善点头：“知道。你不是谢辞盈。”

    这事两人都知道，但从未这样谈过。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将自己卖了。

    谢辞盈一时无语：“我自称谢辞盈肯定没事……我本来就叫谢辞盈。”

    谢辞盈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在犹豫什么，肯定就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