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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身体不好。”姜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来，“前年做过一次手术，虽然现在恢复得不错，但她从那以后就特别着急我的婚事。她总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安定下来。我爸也劝我，说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真不喜欢再拒绝。”

    “本来是。”姜可坐下来以后，两只手仍旧握着手机，“但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我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

    “也没有。”

    就是十七次。

    “你见过？”

    姜可手指慢慢收紧：“我不想去。可我又觉得……我应该去。”

    “没有。”

    “所以你去了十七次？”

    唐梨第一次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特意问苏小满是不是多打了一个“1”。

    唐梨原本以为今天就会这样结束，直到工作室门被敲响。

    姜可苦笑：“嗯。”

    姜可点头。

    姜可低头看着水杯：“对方条件挺好的。三十一岁，在国企，收入稳定，有房，父母也都是本地人。我妈说这种条件现在很难找，让我别太挑。”

    “梨姐？”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姜可点头。

    苏小满立刻想起来了：“那个相亲的？”

    姜可沉默。

    “有想继续了解的吗？”

    唐梨没有立刻说话。

    唐梨太熟悉这种表达了。

    她唯一的问题是，她妈最近半年给她安排了17次相亲。

    唐梨站起来：“我是。”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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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同一个句子里，出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坐吧。”唐梨给她倒了杯水，“你之前说，想做一期私人咨询？”

    唐梨看她：“第十八个？”

    “你不想去？”

    唐梨也有印象。苏小满每天筛选的投稿很多，真正会约到工作室面谈的并不多，都是付了199咨询费的线下私人咨询。姜可的情况不算狗血，甚至在无数情感投稿里显得过分普通。二十八岁，独生女，工作稳定，父母关系尚可，没有前任纠缠，没有骚扰，也没有什么惊天秘密。

    “那为什么每次都去？”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有喜欢的吗？”

    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有时候是不敢说不。

    “我不知道。”

    这是情感咨询里最常出现，也最麻烦的一句话。

    女人像终于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肩膀松了一点：“我叫姜可。之前给你们账号投过稿，小满联系过我。”

    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头发扎得很低，手里一直攥着手机。她进门以后先看了唐梨一眼，又看了眼旁边的苏小满，明显有些紧张。

    “还没有。周日见。”

    “为什么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