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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忍住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尊重客观历史。”
唐梨脚步莫名慢了一点。
尤其是她不说话的时候,非常容易骗人。
鼻梁很直,唇色偏淡,皮肤也白。这些东西分开看都没什么,偏偏组合在她身上,就总有一种和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安静。
月见想了想:“姻缘司也有规矩。见长者需先礼,入室不可越主人而坐,受人之物应有回礼,借居旁人屋舍,不可无所作为。”
月见微怔:“为何这样问?”
月见坐在餐桌靠窗的位置。早上的光从纱帘后落进来,在她身上覆了一层很淡的白。她今天穿的是苏小满前几天给她买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不高,露出一截清瘦的颈线。长发没有完全束起,只在脑后用一根深色发带松松拢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为什么这么早?”
月见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唐梨走过去:“你现在连‘早上好’都学会省略了?”
月见抬眼看她。
古人的“规矩”,在她身上没有变成拘谨,反而显得很舒服。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开始频繁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的东西。
“她教你的东西最好选择性吸收。”
比如月见的眉眼其实生得偏清。不是锋利,也不是冷艳,只是眼尾很干净,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点天然的疏离感。她看人的时候又很专注,那层疏离便会淡下去,像冬天结着薄冰的水面被人碰了一下。
月见显然已经听得懂这种程度的挤兑,也不恼,只把筷子放到她右手边:“我尝过。”
“粥是我煮的。”
因为一开口,通常就是“为何外卖之人不进门”“此物为何会自己开”“奶茶是否也算汤饮”。
月见说完,顺手把她刚才随意推开的椅子往里扶正。动作很轻柔,甚至没有刻意看一眼。
唐梨刚要伸手,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苏小满说,熟人之间可以简单些。”
“能吃吗?”
唐梨忽然发现,她做很多事都有这种特点。椅子不会拖出很大的声音,递东西的时候会略微转过杯口,别人走过来,她会自然往侧边让半步。不是那种礼仪培训出来的标准,反而像身体比意识更早知道该怎么做。
她以前其实没有仔细研究过月见长什么样。刚捡回来那天,月见全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她第一反应是“这人不会死在我家门口吧”。后来忙着身份、系统、红线,再后来又忙着教她坐电梯、用手机、吃外卖,月见在她眼里更多时候像一个不断制造问题的未知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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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拉开椅子坐下,才发现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温水和一碗粥。她看了一眼:“你做的?”
“礼数太多。”
“六点多。”
“你以前是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唐梨忽然问。
“习惯。”
“早。”
唐梨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月见似有所觉,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