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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看着她的侧脸。清冷，安静，长发从耳后垂下来一点。昨天下午，她替月见把那缕头发拨回去时，指尖擦过耳廓的触感突然又变得很清楚。

    以前月见什么都问她，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她开始在做完某些决定以后，本能地想确认月见是什么反应。

    唐梨刚想开口，月见却继续道：“你高兴时，我想知道。你不高兴时，我也想知道。你答应贺承时，我会看你；林简说要追我时，我也会看你。”

    唐梨彻底停住。

    月见抬头看她：“你方才为什么看我？”

    “知道了。”

    “你为什么看我？”

    “贺承说周六见的时候，还有他说买票的时候。”

    她停下：“怎么？”

    唐梨反而被堵了一下：“那不就行了。”

    月见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她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月见点点头，做了个类似于“请”的动作示意唐梨先去直播。

    为什么？

    “周六见。”

    “可我知道我为什么看你。”

    门关上以后，唐梨站在原地，第一次认真回忆自己刚才那个动作。贺承说周六三点，她看月见；贺承说买票，她还是看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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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她的习惯，至少以前不是。

    “是。”月见承认得很快。

    月见想了想：“有。”

    唐梨沉默很久，最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月见，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问题越来越多？”

    唐梨愕然。

    她说得很慢，像这些事情原本只是散乱地放在心里，现在第一次被自己一件件拿出来。

    “现在呢？”

    唐梨把合同拿回办公室。经过月见旁边时，她脚步没有停，月见却忽然开口：“唐梨。”

    唐梨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什么时候？”

    “嗯。”

    月见抬眼：“所以你呢？”

    唐梨知道这个答案很敷衍，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不是也经常看我？”

    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用“随便”糊弄过去，因为月见已经先把自己的答案放到了她面前。

    又是这句话。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我想懂你。”

    “以前你问，是因为不懂现代社会。”

    唐梨看着月见：“为什么？”

    “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月见顿了顿，“但我知道，我看你，是因为我在意你的反应。”

    这句话让唐梨停住。工作室里还有设备测试的声音，苏小满在远处调整灯光，没有注意这边。

    唐梨喉咙有些发紧：“什么？”

    唐梨没想到她全注意到了：“随便看一眼。”

    “梨姐。”苏小满在远处喊，“开播还有十分钟。”

    月见大概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她说完以后甚至还低头把一张歪掉的问题卡摆正，动作平静得像只是在说“因为我想学会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