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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月见真的开始一点点拥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计划，甚至可能有自己的住处时，她心里反而出现了一种极不讲理的抗拒。

    月见安静了一下：“现在系统不怎么出现了，我反而觉得，人比线更明显。”

    “现在也可以。”

    唐梨走进来，把包放下：“你现在还会看脸色了？”

    月见想了很久：“还没有想过。”

    唐梨坐下来，手碰到杯壁。

    唐梨抬眼。

    “你还挺适应。”

    “总不能一直住我家。”

    因为这很像她最讨厌的那种关系逻辑，嘴上说希望对方独立，等对方真的可以离开了，又开始害怕。

    唐梨下意识移开视线。

    因为她顺着那个未来走了很远。

    “那你为何突然问？”

    月见说得很轻：“如果不是，也没关系。我只是问。”

    她不喜欢这个反应。

    她忽然问：“月见，你以后想住哪里？”

    唐梨被堵得说不出话，确实是她教的。

    月见想了想：“可能会。”

    “独立生活。”

    “你一直在教我。”

    “以前也会。”

    月见愣了一下：“以后？”

    唐梨也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补了一句：“我不是赶你。”

    月见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搬走？”

    “一个人？”

    身份证要自己办，钱要自己赚，工作要自己做，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把全部生活绑到对方身上。她告诉月见，能够独立生活的人，才有真正选择关系的能力。

    “以前你不是主要看线？”

    唐梨抬头。

    “你进门以后看了我很久。”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贺承刚刚跟她谈了未来。

    这个答案太奇怪，她说不出口。

    唐梨一时答不上来。

    “乘坐电梯很累吗？”

    月见没追问，只把旁边那杯温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若不想说，可以不说。”

    “也可以。”

    “你会喜欢吗？”

    月见认真看她：“那你脸色不好。”

    “我知道。”

    还是温的。

    唐梨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突然更明显了。

    “……不累。”

    这句话出口，月见的手顿了一下。

    唐梨换了个问法：“如果以后你有自己的房子呢？”

    因为走到最后，她忽然发现，里面没有月见。

    “可以住。”

    月见察觉她语气变了：“适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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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低头看着桌上的纸：“只是你以前说，可以慢慢想。”

    “等你证件办好，有自己的手机号、银行卡，工作也稳定一点。”

    月见低头把一张纸挪开：“你今天心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