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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把笔放下：“只是你坐在旁边，所以没有那么怕。”

    唐梨转头。

    月见迟疑了一下：“要先问你吗？”

    昨天在镜头里也是这样。所有人都在争，她却不急。

    “嗯。”

    笔锋落下去的时候很迅速。唐梨看了一眼，月见最近写现代简体已经越来越熟练，但真正提笔的时候，很多习惯还是旧的。握笔姿势，纸张摆法，甚至落笔前那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都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月见看看她，又看看唐梨，最后重新低头写字。

    她不知道这点不舒服是从哪儿来的。也许是因为事情来得太快，月见昨天才第一次正式坐进镜头，今天就已经有人越过“梨姐醒醒”直接来找她。

    “那也别……”

    月见的笔停了：“怕什么？”

    “我也没有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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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满把后台私信调出来。一条品牌合作询问，一条账号邀请，还有三条都是问月见有没有独立社交账号，能不能单独合作直播或拍摄内容。

    “没看出来。”

    月见没看消息，先看唐梨。

    苏小满：“我拒绝成为互联网黑话词典。”

    唐梨手里的鼠标停住。

    唐梨安静下来。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可他们是从你的直播间认识我的。”

    这句话太轻，轻得不像一句表白，甚至没有任何故意暧昧的意思。可唐梨偏偏听得比昨天那些“你喜欢她吗”更清楚。

    可唐梨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

    “是找月老师的。”

    “所以？”

    明明应该是好事。

    她甚至想问：为什么这么快？

    下午三点，苏小满忽然又叫了一声：“又来了。”

    “别人找的是你。”

    苏小满先开口：“月老师，你真红了。”

    “私信。”

    唐梨没接。

    “那么多人骂。”

    “骂人的别念。”

    月见认真纠正：“可以互相。”

    其中一条写得很直接：

    唐梨没想到她会这么答：“你怕了？”

    “不是骂你的。”

    【我们很喜欢月老师的表达方式，希望邀请她单独参与一期女性成长主题访谈，如果有商务联系方式请提供一下，方便对接。】

    因为这个答案比任何一句“我保护你”都更难处理。

    她移开视线：“你昨天还说是陪我，结果最后变成我陪你壮胆了？”

    唐梨：“苏小满会教你。”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难看。

    月见终于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机会，而不是永远跟在她身边，没有身份，没有收入，没有可以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唐梨已经对她这个语气形成条件反射：“什么又来了？”

    “因为这是你的账号。”

    “有些怕。”

    唐梨立刻皱眉：“看我干什么？”

    唐梨忽然问：“昨天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