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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只当她家中规矩与寻常人家不同:“那你以后呢?总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



    过了一会儿,她才忍不住问:“那若是喜欢呢?”



    雨停以后,两个人一起收摊。唐梨抱着钱匣走在里侧,月见走在靠街的一边。经过一处檐角时,上面还积着水,恰好被风吹落。月见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水落在她袖口,唐梨肩上没有沾到。



    唐梨撑着下巴看她。月见说得太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确定、从未需要重新考虑的事情。她原本还想问一句“若有喜欢的人呢”,话到了嘴边却没有立刻说出来。



    沈砚的好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克制,懂分寸。唐梨也确实愿意和他说话。



    月见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一直如此。”



    “没有。”



    月见微微一顿:“不管。”



    “以前与你现在不同。”



    “你家的?”



    唐梨转过脸看她:“所以呢?”



    月见更是恨不得把“他很适合你”六个字写到唐梨的木牌上。



    这话其实算不得真。姻缘司掌天下缘案,却唯独没有人会来替她看自己的婚配。她是执线官,能观缘、辨缘、结缘,也能断错缘,却从来不在自己经手的缘中。对月见而言,这不是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的问题,是从一开始便不存在那一种可能。



    唐梨却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喜欢上的恰好是月见认为“不可成”的人,月见又会怎么办。



    唐梨把洗净的笔在布上轻轻吸去水分:“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嫁给他?”



    月见平静道:“我不会婚配。”



    月见看在眼里,对这段关系越来越确定。



    “这是规矩。”



    再往后的几日,沈砚来得依旧勤。有一次他看见唐梨木案一角松了,去隔壁借来工具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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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很小,月见自己似乎都没当回事。



    就像沈砚,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很好。



    于是某日傍晚,沈砚离开以后,月见又问:“你觉得他如何?”



    “哪里不同?”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她没有问。



    月见看向她:“喜欢与婚配并非一回事。”



    唐梨正在洗笔:“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你们更熟了。”



    她忽然发现,月见说这些话时是真的这样相信。不是冷漠,也不是故意把人的感情看轻。她只是从一开始便习惯了把“可不可成”放在“喜不喜欢”之前。能走下去的关系才值得被推向下一步,不能走下去的,就该在越陷越深之前停下。



    唐梨却看了那只湿掉的袖子一路。



    “你家里不管这些?”



    “若他正式登门,你可以认真考虑。”



    “所以喜欢也没用?”



    月见沉默片刻:“若明知不可成,便不应任其发展。”



    唐梨拨算盘的手停了一下:“为什么?”



    唐梨没有立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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