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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问我愿不愿意嫁他。”唐梨看着她，“那你为何从不问，我愿不愿意要你？”

    唐梨看不见这些，只看见月见忽然朝自己身侧看了一眼。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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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就在她面前。

    “你觉得自己跟我合适吗？”

    月见看着她：“既是无缘……”

    唐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可真自信。”

    她本来还想再等。等月见自己发现一点，等这个总是把“合适”挂在嘴边的人有一天也会因为她做些不那么合适的事。

    “便不该喜欢？”

    那根通向沈砚的红线依然存在，稳定，清晰。可在唐梨与她之间，没有姻缘司认可的牵引，没有已经登记的缘，也没有任何一条卷宗告诉她，眼前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而它已经发生了。

    外面的长街还没有完全收摊，车轮从青石上碾过，茶摊老板在往里搬桌子，远处有人叫孩子回家。那些声音明明都在，却像隔得很远。

    “你说沈砚与我缘分甚合，所以你觉得我可以慢慢喜欢他。”唐梨看着她，“现在你又说我与你无缘，所以我便不该喜欢你。可月见，喜欢一个人之前，难道还要先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月见停住。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也没有等她判断可不可以。

    “嗯。”

    她说得郑重而笃定。

    她只是问，没有那一份所谓的“缘”，是不是连喜欢本身也不该发生。

    月见没有办法解释红线，只道：“我知道。”

    唐梨心里那点气却慢慢定下来。

    月见微怔：“我？”

    她想说，缘有可成与不可成。两个人若本就不适合，即便一时心动，也未必能够走得长久。她想说姻缘之所以需要辨，不正是因为人的喜恶会变，而真正能不能相守是另一回事。

    唐梨望着她，声音不高，却问得很清楚：“我与你无缘，便不能喜欢你么？”

    月见没有听出这句是在讽她。

    月见缓缓道：“你我无缘。”

    这些道理她从前说过无数遍。

    唐梨看了她片刻，忽然觉得喜欢这样一个人，确实比喜欢沈砚麻烦得多。

    她很快收回视线。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

    她下意识去看唐梨身上的线。

    这是她唯一能确认的事。

    月见彻底怔住。

    月见答不上来。

    她每天替那么多人把绕来绕去的话写直，若轮到自己，却还要把喜欢藏在那些含糊的试探里，未免太可笑。

    月见点头：“此人与你缘分甚合。”

    月见一时甚至没有听懂：“要我？”

    可现在她不想等了。

    铺子里安静了。

    这个问题显然从未进入过月见的判断范围。她沉默片刻，才道：“你我……并非那样的缘分。”

    唐梨却没有退开：“所以呢？”

    “怎么？”

    “你怎么知道？”

    唐梨却忽然问：“那你呢？”

    可唐梨问的不是能不能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