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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

    她想去。

    昨日唐梨问过她。

    “你若自己都没想明白，我换十种写法也没用。”

    “那你又嫌我写得不近人情。”

    她放下卷宗。

    喜欢谁是一回事，最后选谁，是另一回事。

    姻缘司却总习惯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因为能成，所以值得喜欢；因为不能成，所以不该继续。

    唐梨看见她时，正坐在木案后替一个年轻姑娘改信。姑娘已经来了半个时辰，纸废了三张。

    “会不会太没出息？”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丢人。”唐梨蘸了墨，“你舍不得他，跟你要不要跟他走，是两回事。前一句是你的心，后一句才是你的选择。别为了让选择显得漂亮，连自己的心也一块改了。”

    这个认知让她第一次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

    “知道什么？”

    姑娘噎住。

    唐梨把笔搁下：“你刚才说不想让他觉得你舍不得。”

    唐梨点头，把刚才那张纸重新铺平：“那就写舍不得。”

    前一句是你的心，后一句才是你的选择。

    “是不想。”

    旁边负责记录的司簿抬头：“月司缘？”

    月见走出去几步，又停住。

    月见当时没有答案。

    你这些日子天天坐在那里，究竟只是因为觉得沈砚适合我，还是你自己也想来。

    唐梨看她：“所以你到底想让他知道，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月见已经起身。对方立即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个答案让月见站了很久。

    月见站在原处，没有动。

    唐梨已经低下头写信，姑娘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点点红了。月见却只听见刚才那句话。

    过了不到一刻钟，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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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低头捏着衣角。唐梨没有催。

    最终，她还是下了凡。

    月见站在不远处，看见她用指尖轻轻转了一下毛笔。这个动作她已经见过许多次，唐梨真正思考的时候，总会这样。

    原来唐梨一直分得这样清楚。

    月见低下头，继续看卷。

    她想起唐梨右手腕近日有些疼。前日那包药草应该还够用，再过几日天气转凉，或许还要换一种。

    “我舍不得。”

    现在似乎有了一点。

    “嗯。”

    月见盯着面前那一行字，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进去。

    “0173需要复核。”

    “我……”

    司簿愣了一下：“昨日不是才……”

    不是因为线动了，不是因为0173出了异常，只是想知道唐梨今日有没有在铺子里。

    过了一会儿，那姑娘小声道：“我其实是想让他知道。”

    “这句不行。”姑娘摇头，“太不近人情。”

    她知道今日根本不需要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