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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月见站在古街对面,看见她腰间的银铃,也看见沈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确定,可某种模糊的认知正在一点一点成形,月见曾经不是普通执线官,她在那个地方有很高的位置;她来到人间,是为了处理一段已经被判定“极为合适”的姻缘。



    那段姻缘的对象,是自己。



    沈砚,是0173原本指向的人。



    后来出现了另一根线。



    很淡,没有编号,也不在原本的记录里。



    另一端,是月见。



    唐梨睁开眼。



    她躺在病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低声骂了一句:“他吗的……还真是来给我牵线的。”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月见只是来执行任务,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为什么会伪造回收结果?



    为什么明知道会失去身份和权限,还要当众说“不剪”?



    她记得结果,却记不起中间那段真正让结果成立的东西。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小满推门进来:“梨姐,月老师醒了。”



    唐梨几乎立刻撑起身体。



    苏小满看她这个动作,头都大了:“你别动,我去问护士能不能推你过去。”



    月见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手腕疼。



    那种疼和事故完全不同,不像撞伤,更像有两道极细的东西曾经一圈圈勒进腕骨,直到皮肤、骨头和某种更深的东西一起被压住。



    她几乎本能地抬起双手。



    看见手腕上那两圈早已存在许久的环状旧痕。



    过去她一直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



    现在,她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有人命令所有人抬头。



    她跪在祭坛中央。



    银铃被取走。



    身份和权限一项一项消失。



    再之后,有一枚铜铃从衣中坠落,砸在石面上,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哑。



    可那声铃响起来的时候,她却觉得比自己佩戴多年的银铃更熟悉。



    “月老师?”



    苏小满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她。



    月见抬起头,第一句话便是:“唐梨呢?”



    苏小满表情复杂地沉默了两秒:“你俩能不能商量一下,醒来第一句话别一模一样?”



    月见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只问:“她如何?”



    “醒了,比你早。肩背挫伤,其他检查暂时没大问题。你这边也是,医生说先继续观察。”苏小满说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她醒了就想过来看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人按住。”



    月见闭了闭眼:“那便好。”



    门外很快传来动静。



    几分钟后,唐梨坐着轮椅被护士推进来。她脸色并不好,肩背显然还疼,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月见。苏小满站在旁边,已经懒得训她,只把轮椅推到床边以后,识趣地说了句“我出去处理平台电话”,便替两人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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