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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难怪。”

    可现在她自己就躺在医院里，认真地向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男人解释：恭喜，你是系统认证正缘。

    前世，代书铺，沈砚。那个同样没有什么明显缺点、同样尊重唐梨工作，也同样被旧系统判定为极高适配的男人。月见当时是姻缘司的司缘使，奉命前往人间，就是为了推动唐梨与沈砚的关系。

    唐梨低头笑了一声，贺承也笑了。这点笑意把病房里那种过分荒谬的气氛冲淡了一些，可真正难说的还在后面。

    月见很诚实：“后来确实有。”

    后来事情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所以你那段时间一直想让我和她在一起？”

    唐梨等着，她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多荒唐。如果有人在半年前告诉她，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机构，会给人与人的关系计算概率，还给她分配了一个九十二分的男人，她大概会先问对方有没有关注“梨姐醒醒”，然后推荐他花九十九块来直播间听十五分钟清醒教育。

    贺承靠在椅背上，很久没说话。

    月见坐在窗边，也没有出声。

    他显然正在重新理解过去几个月里一些曾经被自己归类为“月见失忆后的奇怪行为”的事情。她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时便格外注意，为什么她说话的词措和普通人不同，为什么她明明对现代社会许多东西都不熟悉，却偏偏对他与唐梨之间的关系有一种近乎职业性的关注。

    “对。”月见回答。

    “有段时间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当时以为她单纯不喜欢我。”

    唐梨没有选沈砚，她和月见之间出现了一根不在系统登记中的红线。系统判定异常，要求回收，月见没有剪，甚至利用自己的权限隐瞒了那根线，伪造了0173已经回收的结果。

    唐梨替他说完：“正缘。”

    唐梨没反应过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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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觉得这应该是他职业生涯内目前为止听过的最离谱的故事，他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然后它算过我。”唐梨说。

    “后来被发现了。”唐梨说。

    唐梨问：“难怪什么？”

    唐梨继续把0173告诉了他。

    “九十二。”

    “所以，按照那个东西的判断，我是你的……”贺承顿了一下。

    贺承最后问：“月见一开始就知道？”

    “满分一百？”

    贺承看她：“和谁？”

    “要是满分一千，我没必要专门告诉你。”

    “你。”

    贺承沉默了。

    “你刚才说它会算适配度。”

    过了片刻，贺承才问：“多少？”

    贺承的视线落到月见的手腕上。那两圈旧痕并不显眼，他以前见过，却从来没有问过：“所以那些痕迹……”

    这一次，贺承听得更久。

    月见沉默片刻：“最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