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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0173。



    真正跟“执线”有关的,是眼前这件东西。



    “你们这一群人都挺奇怪。”



    银铃证明她是谁。



    她本该剪断真正的线。



    后来记忆一点点回来,她才明白为什么。



    “上一次呢?”



    “你的?”



    没有立刻打开。



    月见没有回答。



    老人只让月见一个人进。



    “嗯。”



    “0173。”



    老人似乎并不意外。



    “你不是最宝贝那辆车?”



    记忆里最后一次让它触到0173,是那座废弃的小祠。



    茶室还是上次的样子。



    “带来了?”



    老人看了一眼。



    那枚曾经挂在她腰间的银铃,是执线官中司缘使的正式身份凭证。铃身上的司缘纹可以核验身份、确认权限,也能作为某些正式文书的印记。



    最后却只断了追踪标记。



    苏小满的银行卡就在旁边。



    “干什么?”



    剪线器证明她做过什么。



    “舍得?”



    “然后呢?”



    电脑屏幕上,是唐梨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全部。



    贺承抬眼。



    她打开木匣,露出那把剪线器。



    “贺承。”



    同事看着他。



    唐母的房本压在文件袋里。



    “很久。”



    “多久没用了?”



    月见看着剪线器。



    老人伸出手,却没有立刻碰。



    “带来了。”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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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开着,深色树木的枝叶被风吹动,茶已经泡好,老人坐在原来的位置,右手那枚深褐近黑的木戒依旧戴着。



    他拨出电话以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贺承没理他。



    系统在异常关系上留下识别标记。



    月见坐下以后,把木匣放到桌上。



    月见第一次在人间醒来时,它就和她一起出现。那时候她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姻缘司,只知道握住它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知道应该怎么用。



    她用它辨过线、理过线、结过线、也断过线。



    她今天没有坐轮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过那段长廊时脸色依旧有些白,但比前一次穿着病号服、戴着帽子从医院偷跑出来的样子体面多了。



    谁都不知道,此刻城市另一边,真正决定那枚铜铃去向的谈话已经开始了。



    “什么价?”



    她曾经握着它站在无数人的关系之外,以为自己看得见那些线,便有资格判断哪一根应该留下,哪一根应该消失。



    放走了那根线。



    林简陪她到了茶室外,没有进去。



    贺承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半天才道:“所以先问价。”



    “再说。”



    在事情落定之前,月见谁都没说。



    同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我刚才说这个案子奇怪,现在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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