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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没有继续。
老人替她说了。
“那你和你认为错误的东西,没有本质区别。”
月见猛地抬头。
这句话太熟悉了。
不是字句熟悉。
是语气。
她曾经一定听这个人这样说过话。
在很高的地方。
隔着长阶。
周围站着许多人。
月见盯着她。
“您以前是不是也问过我这些?”
老人没有回答。
“我当年到底……”
“今天不谈当年。”
老人打断她。
“你只需要记住刚才那句话。”
“哪一句?”
老人看着她。
“如果0173另一端不是唐梨。”
月见怔住。
老人慢慢道:“有些答案,只有在与你自己无关的时候仍然成立,才算答案。”
月见没有说话。
很久以后,她低下头。
“我记住了。”
老人这才重新看向剪线器。
“给我。”
月见的手落在它上面。
这一次,比刚才交出铜铃时平静。
她拿起剪线器。
它并不重。
可握在手里的感觉太熟悉。
手指该放在哪里,腕部该怎么转,怎样让刃口避开不该碰的线,怎样在最后一刻准确闭合。
这些动作已经进入身体,甚至比许多记忆活得更久。
月见低头看着它。
忽然想起第一次拿到剪线器的那一天。
那时她还不是司缘使。
只是刚刚能够独立处理关系的执线使。
有人告诉她,执线者的手要平稳有力。
因为你眼前看到的是线。
线的另一端,却是人的一生。
她当时以为“稳”的意思,是不要剪错。
后来才知道。
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手稳。
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伸手。
月见把剪线器放到老人掌心。
老人没有立刻收。
“想清楚了?”
“嗯。”
“它和银铃不同。”
“我知道。”
“银铃只是告诉别人,你是谁。”老人看着她,“这把东西,才真正代表你曾经有权介入别人的缘。”
月见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舍得?”
“舍得。”
老人似乎没想到又是这个答案。
月见却笑了一下。
“可以放下。”
老人看了她很久。
最终收拢手指。
剪线器离开月见掌心。
只是一件旧物,从一个人手里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可月见低头看着空下来的手,忽然觉得,某些跟了她很多年的东西,也一起停在了那张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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