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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进来，吹动桌边那本书的封页。纸张轻轻翻过一页，又停住。

    “我问您。”

    老人又翻了一页，正好停在唐梨参与供稿的部分。

    “让后来的人继续看。”

    “不退。”

    “不是我一个人看。”

    唐梨又问：“那您既然已经改过一次，为什么不干脆把最后的决定也还给当事人？”

    老人看她。

    过去那里有一根线，系统不承认，姻缘司想回收，月见却保留了两世、如今它终于消失。

    唐梨第一次听说考核结束以后，考官给没通过的人发十万元慰问品。

    茶室安静了一会儿，气氛终于从那场横跨两世的考核里慢慢松下来。

    没有阻止。

    月见疑惑：“还有谁？”

    有些东西或许不会在一天之内改变。

    唐梨：“……”

    但至少有人第一次愿意看一看，规则以外还有什么。

    “那两千零四十一本书，是您买的？”

    “尤其这里。”

    可她最后站在门后，看着她们两个人一起选择了“否”。

    “不多。”

    老人仍然是姻缘司掌司，仍然承认那套规则，也仍然认为从制度意义上，月见两次都没有通过。

    “您看得完？”

    唐梨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落到桌边那本书上。

    “那还让他们看我写的？”

    “您刚刚不是还说，姻缘司认为合适比选择重要？”

    “时代不同了。”她说得很平静，“带回去，给姻缘司的孩子们看看。”

    “考核辛苦。”老人端起茶。“一点心意。”

    “在我面前，大多是。”

    “等等。”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比我走得更远。”

    活得久的人确实拥有这种特权。

    “嗯。”

    月见也看过去。

    “太多了。”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唐梨与月见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见过太多人一时执迷，也见过太多人把伤害当成舍不得。姻缘司存在至今，并非所有规则都毫无意义。”

    老人看着她：“因为我还没有你们那么相信选择。”

    行。

    老人神色自然得像自己买的是两本。

    老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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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为什么买这么多？”

    唐梨终于没忍住：“您管姻缘司那些人叫孩子？”

    唐梨看了一眼。

    唐梨问：“那剩下的呢？”

    月见反应比她更直接：“可以退。”

    老人望向窗外的树。

    “是。”

    老人抬眼。

    唐梨确认：“四十九一本，两千零四十一本，十万零九块。”

    她忽然想起一件非常现实的事。

    老人翻了翻桌上那本书。

    “所以我只能改我确定自己错了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