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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下次。”

    “唐梨。”

    月见接过，低头签字。她的字仍然很漂亮，月，见。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唐梨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她见过月见写过最普通、也最重要的一次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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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听懂了。闻仪能证明月见从哪里来，然后贺承和他联系的专业人士，沿着能够被承认、被核验的路径，一项一项补齐。这反而让她安心。

    “能走的核心程序已经走完。”贺承说，“后面还有一些常规的信息录入和领取手续，但身份本身已经能够正常使用。”

    她随手接起来：“喂？”

    “这是我的号码。”

    贺承这才拉开椅子坐下，把刚才拍在桌上的材料推到她面前：“看这个。”

    “不卖。”

    没有改成任何一个更“现代”、更方便融入的名字，就是月见。

    “好。”

    “所以？”

    办完以后，三个人在旁边休息区坐了一会儿。苏小满去买咖啡，唐梨低头回工作消息，月见则拿着刚插好卡的手机研究了半天。没过多久，唐梨手机响了。

    之后的事情一下变得具体起来。手机号、银行卡、合同主体、收款信息，原本看起来不起眼的每一步，都成了月见真正进入现代社会的一部分。

    “那不就行了。”

    月见原本坐在窗边整理字帖，听到这句话也抬起头。贺承看向她：“闻仪提供的那批材料很关键。把你过去能够核验的身份来源、历史关联和特殊情况证明链补了出来。后面的事情，还是按现在的程序一点点走。”

    营业厅里，工作人员把新卡递给她时，照例确认：“这个号码是本人使用，对吗？”

    “好好好。”她终于把合同放下，“下次不拿你的车举例。”

    陌生号码。

    “你有病？”

    贺承把笔递给她：“这里确认一下。”

    月见点头：“是。”

    贺承把材料翻到下一页。那一栏写得很清楚。

    唐梨抬头：“办下来了？”

    唐梨动作一顿，缓缓抬头。月见就坐在她对面，手机贴在耳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月见的声音：“唐梨。”

    “行。”

    “想试一下。”

    “姓名呢？”唐梨问。

    月见看了很久。她过去在人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合法名字，医院登记时需要填资料，只能靠特殊情况暂时处理；最早工作室让她写表格，没有手机号，她甚至只能留下唐梨的号码。她一直生活在这里，却像始终借住在别人的信息里。

    “之后验证码、业务通知都会发到这个号码，注意保管。”

    现在终于不一样了。

    月见。

    唐梨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后续程序，翻开第一页以后，目光中多了更多的惊喜。最上面写的是月见的名字，这是完整的、能够继续往下走的身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