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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使她陷入的精神幻想是：一个完全顺从她的夏油杰。

    夏油杰久等不到回话，轻轻唤道，“琉璃？”

    他半跪着求婚，抬头，鎏金的眼眸犹如冬日暖阳，浸满了碎金色的温柔光泽，由灵魂散发出的温驯无害以及虔诚。

    夏油杰怔住，慢半拍才回话，“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拒绝我。”

    没有的。

    “我爱你。”夏油杰仍然半跪在她面前，虔诚的，供奉神明一样说，“琉璃，但是，对不起。”

    森琉璃围着圣诞树看，一转圈就撞进了夏油杰怀里。

    夏油杰默不作声打量她，眼底幽深，深的宛如不见底的隧道，穿透之后又是另一条隧道。

    狐狸呵呵冷笑：“希望她醒来时你已经死了。”

    要怎么才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要怎么做呢。

    夏油杰：“……”

    森琉璃：“什么？”

    森琉璃，“我小时候就梦想有这样子的圣诞树种在院子里，圣诞夜刚好下过雪，我推开窗就看到挂满星星彩球亮着灯带的圣诞树……然后去摘我的礼物。”

    夏油杰从丑宝嘴里掏出小盒子，他轻轻打开。

    还要活下去的人没必要记得让她痛苦的人。

    -

    夏油杰摸摸她的脑袋，“圣诞礼物我还没有准备，不过有其他礼物呢。”

    “教主去找猴子买的吗？”

    森琉璃回神：“我可以拒绝吗？”

    “比起想要改变的痛苦，睡醒迎接新世界，痛苦反而会少一点。”

    在女孩大胆凑过来的那一刻，他扣住她的脑袋，霸道又暧昧的动作，但却是驱使诅咒侵入她的脑子。

    这棵圣诞树和她幻想中的圣诞树一模一样。

    狐狸从他手中抢走人，讥讽道，“亏她还幻想会和你生孩子，组成幸福家庭呢。”

    “嫁给我好吗，琉璃？”

    夏油杰仿佛卸掉枷锁一样，愉快又轻松，“我希望我活着呢，然后解除诅咒把她关在教内，关在我身边，外面猴子的死活都不必再多管。”

    森琉璃遮住眼睛，遮住眼底的悲伤：“这是假的对吧，那只诅咒创造出来的幻象对吧。”

    圣诞树的叶子飒飒作响，有股清香随之而来，森琉璃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雪松香吗，让她体会到一丝狐狸形容的哀伤。

    夏油杰避而不谈：“喜欢吗？”

    “——我帮教主舔干净吧！”

    是枚钻戒。

    “……”

    夏油杰微不可查的怔愣，怀中空荡荡的，一如他斩断过去那样空荡，只剩下躯壳游荡在人间，又滋生出全新的灵魂。

    如果他死亡，诅咒会抹掉森琉璃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时光倒退到红酒夜。

    森琉璃，“我可以嫁给伏黑惠吗？”

    这个世界从不会完美降临。

    那只精神污染的诅咒。

    夏油杰对这只诅咒开发的很彻底，森琉璃也因此彻底沉睡，他怜惜吻去她在睡梦中流出的泪水，对匆匆赶来的狐狸说：“如果我死了，诅咒会直接解除，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