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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蔚蓝天空，第一的感受是眼睛和脖子好痛。

    他顾不得什么，与师父匆匆告别，拔腿就往城里跑。

    狂风骤至，将沉重的棺材盖都吹得吱呀作响，又像是在呜咽，也是这声音让谢清宴猩红的双眼，恢复了些许的澄清。

    昨晚的记忆猛地砸回十七的脑子，他站起来，左右张望：“陛下呢？”

    陛下驾崩，新帝登基。

    一进城他就发现了不对，巡逻的羽林卫要比往日多出几成。

    谢清宴用力一脚将十七踹翻在地，手掉转方向，覆在了十七眼睛上，用力的捏住了太阳穴：“你怎么敢，怎么敢和他有一双一眼的眼睛。”

    他直奔皇宫而去，在皇宫高墙上飞跃，听到了都是相似的内容。

    师父不是说陛下在皇宫里吗？是哪个陛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这事情的宫人，脸上是放松的表情，像是期待这件事情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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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崩了？

    他回头看向棺材的位置，轻声低喃，带着绝望：“阿昭，为什么他能活着，你不能？”

    谢清宴松开了手。

    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扎向了心脏的位置。

    十七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是谢清宴想通了，已经回去了。

    毕行头也没回继续手里的事情：“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一定是这样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十七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半跪在了谢清宴的面前。

    脸上露出了这几年来第一个舒心的笑来：“阿昭，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疾驰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立于隐秘之地，从那些嘈杂的声音里只能听出四个字来，昏君驾崩了。

    他揉了下还有些发蒙的脑袋：“师父你在做什么？”

    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陛下……”十七还想说些什么，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十七这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谢清宴身上的杀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猛烈。

    十七还是跪着。

    谢清宴不愿再看倒在地上之人一眼，重新跳入了棺材里，将李昭的尸骨抱进了怀里，

    坐了起来，就看见暗卫营的首领毕行拿着一把铁锹，一铲子一铲子铲着土。

    谢清宴朝着十七靠近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与李昭相似的眼睛，闭上了眼，手起刀落劈在了十七的后脖颈上。

    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谢清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那么多年的明枪暗箭都能化险为夷，怎会选择自我了断。

    “你走吧。”谢清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里的力气，变得颓然。

    “陛下不在皇宫里呆着，来这做什么？”毕行将最后一捧土掩埋上，丢下铁锹，拍了下衣服沾染上的灰尘。

    脖子上的束缚却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