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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笑着摸了摸他的脸，笑的那样轻松，梁元贞好像才找回了自己。

    谢渊皱着眉，倒也没责怪。

    微弱的沙沙声响再次从窗外传来，他侧目望向那道婆娑的人影，眼底幽暗如潭。

    初为人父，这么多日没有多少刻是喜悦的，他一心只想着梁元贞的身体，想叫梁元贞更加安稳，此时才渐渐回过味来。

    月明星稀，竹影摇晃，谢渊站定。

    那人见到他动身时早已躲了起来，谢渊背着手，步伐沉稳地沿着游廊向后院走去，衣摆被风轻扬翻飞。

    谢渊呼吸霎时间停顿了下来，心口飘来一片积云，他盯着梁元贞瓷白的肌肤眉宇紧皱。

    谢渊抚摸梁元贞的额发，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谢渊皱着眉看向窗外，只见一道人影婆娑。

    他的小妻子带给他的是怎么样的惊喜，叫他爱的死心塌地。

    回京之事早早提上了日程，扬州这些人恨不得人一个个扑到他身上吸血，三番五次邀请宴席，谢渊皆没有应允。

    谢渊心头一热。

    谢渊缓缓松开抚在梁元贞额发上的手。

    这样小的肚子里如何生出一个孩子。

    世间之事何为对，何为错，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叫谢渊的心永劫不复。

    夜里将梁元贞哄睡，谢渊掀开人的衣物检查，梁元贞腹中胎儿已然足月，腹上像是为了护住这胎鼓起了薄薄的一层肉，那颗小胚芽就安静的孕育在这浅浅的肚子里。

    没有人不爱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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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人哄好了，才出了门谢渊便召了郎中来，“何时能停了那些苦药？”

    月光恰好落在那人脸上，一张与人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容全然展露，谢渊心头一震。

    可此刻那人眼中满是谄媚的光，嘴角噙着一抹自以为得体的笑，将那份相似糟践得一干二净，只剩俗艳。

    谢渊像是夜中随意散步一般，漫不经心地穿过一道拱门，走入了后院那片被竹影掩映的偏僻空地。

    很快，身后那道身影果然跟了上来，脚步轻飘却急促，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动作轻缓地替梁元贞掖好被角，又拢了拢帐幔，这才起身推门而出。

    等到人脚步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谢渊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可是此刻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上一步，梁元贞这样乖的孩子，会受到上天的眷顾的。

    他此时多想学些话本里的邪术，就算走火入魔，可为了梁元贞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很快这份喜悦又不见踪影，谢渊不禁想到，若是生产梁元贞该受怎样的罪。

    唇鼻轮廓相同，若闭口不言、敛去眼底那股浑浊的浮躁之气，确有几分以假乱真的意味。

    月光安宁如水，廊下灯火葳蕤。

    男人的身量黑压压的，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郎中那日说要剖产，要在这样小的肚子上破开一条口子。

    郎中抹汗，“回贵人，还是再看看罢，老朽也拿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