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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玉京留意到宁谦的动作，转转手腕，像看蛆虫一般俯视蜷缩着靠在椅子上的人，走过去把人拽起来。

    转过头面对蒋霁明时才彻底冷了脸，日光在他密匝匝的长睫下投落阴影，显得不近人情。

    订婚仪式推迟半小时顺利举行。

    可蒋霁明的信息素已经满天飞了。

    谁知傅玉京动作更快，面无表情抬脚就是一记猛踹。

    宁谦从见到蒋霁明开始就高悬的心稍稍回落。

    蒋霁明缓了缓，情绪低落地自己站起来，拍掉礼服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地离开。

    傅蒋二人各站一边，神色冷凝，全靠司仪那张嘴皮子撑场面。

    蒋霁明疼得说不出话，弯腰捂着肚子，他总觉得傅玉京眼神里暗藏不屑。

    宁谦也坐在宾客席，傅宗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旁边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好戏还没到，傅宗逸不想让他走，奈何宁谦跟只猫似的，身手灵敏，衣角都没让他抓到，一溜烟就已经跑没影。

    他甚至不敢去看傅玉京身边宁谦的表情，怕在他眼里看到狼狈如此的自己。

    宁谦悄悄喘了口气，好受不少。

    台下宾客倒是面色如常，心中怎么议论就不知道了。

    傅玉京对宁谦的反应很满意。

    额角青筋抽动，他实在是气得很。

    许久不闻这爆裂的烟草味，宁谦不大舒服，刻在骨子里的终身标记隐隐躁动，他屏息按了按后颈发烫的腺体。

    气头上的蒋霁明根本不想理他说了什么，憋足了劲挥拳反打，傅玉京一个侧身直接躲过，顺着力道把他胳膊往后拧，反剪。

    声音软乎乎的，听着像撒娇。

    蒋霁明对傅玉京恨得牙痒痒，总觉得没有傅玉京横插一脚的话，宁谦应该还被他捏在手心里。咬咬牙就想动手。

    傅玉京不明白蒋家如此幸福和睦的家庭为何会把儿子养成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性格。

    蒋霁明捂着肚子踉跄五六步，撞上化妆台才堪堪停下。

    傅玉京淡淡瞥宁谦一眼，见他脸蛋有点发红，又闻到空气中隐约被蒋霁明信息素勾出来的苦艾味道，嘴角抿直，表情愈发寡淡。但还是收回手让宁谦能够好好挽着，转而看向龇牙咧嘴的蒋霁明，又狠狠踹了一脚。

    “信息素收起来。”声音冷得刺骨。

    宁谦还在屋里，他不想用信息素压制那一套。

    蒋霁明疼得嗷嗷叫唤起来，信息素这才收敛。

    这种感觉很陌生。

    在蒋霁明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第一次跟惹不起的人对上，打架还没打过，挫败感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担心事情闹大，小心翼翼走过来挽住了傅玉京胳膊。

    视线灼人，宁谦身体本来就有点不舒服，此刻更是不耐烦，跑去卫生间洗冷水脸。

    不过既然已经养坏了，他不介意用同样的手段给他个教训。

    “玉京哥，等会儿还有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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