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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眉心微蹙，裴临川贴近他耳侧，字句森寒，“临时指挥纹在你身上多留一刻，我便多记一笔，矿井里的人救出来以后，我们再慢慢算。”

    计谋被识破，谢无妄也不再掩饰，“第第一层而已。”

    裴临川抬眼，谢无妄站在操作台另一侧，左手藏进衣袖。

    警戒队进入灵纹室，看见裴临川站在操作台前，秦韫扫过两人的神情，“读取成功了？”

    玄银门外，秦韫已经察觉读取结束，警戒队的脚步逐渐靠近。

    他不能死，至少今晚不能。

    “你以为我舍不得？”

    裴临川手指抵住他的颈动脉，“谢无妄，你在我这里学到的东西，全用来对付我了。”

    裴临川眼底戾气翻涌，他恨不得当场折断这人的手，剖开灵脉，把那枚复制纹强行取出。

    门外响起脚步。

    可封存印里的坐标已经证实，栖月矿确实关着两百六十三个人，谢无妄还是唯一熟悉地下结构的人。

    裴临川一步跨过操作台，掐住他的脖颈，将人重重抵在墙面上，锁灵环碰上墙壁，他的呼吸被扼在喉间。

    秦韫注意到他右手始终紧握，“还发生了什么？”

    谢无妄清楚他的每一处弱点，总能让他在最需要警惕的时候迟疑。

    “你复制了我的指挥纹。”

    谢无妄复制了第一层天枢纹，就在裴临川回应那个吻的时候。

    “你舍不舍得不重要，档案室内层另有一道封锁，需要我掌中的封存印。”

    谢无妄靠着墙，缓慢喘息，“复制纹已经与灵脉融合，强行剥离会毁掉这条手。”

    三年前如此，今日亦然。

    裴临川松开手，将谢无妄的左腕拽到面前，“交出来。”

    裴临川看向谢无妄，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学会提防这个人。

    是我犯贱，居然还会接住你

    谢无妄呼吸困难，说话艰难，“是你教得好。”

    可在灵纹相接的短短一刻里，他再次被虚假的外壳欺骗。

    谢无妄坐在治疗台边，对话里的关心毫不在意，“不要对重犯心慈手软，这一点，你们指挥官没有教过你吗？”

    医官看着被扯松的线，皱了皱眉，“你老实一点，可以少受很多苦。”

    裴临川将栖月矿坐标传入军用终端，把任务布置下去，“召集突击队，封锁北境西侧航道，行动全程不经过地方驻军，半个时辰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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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把锁灵环扣得更紧，齿轮一格格收拢，几乎陷进皮肉，算是对谢无妄自作主张的惩罚。

    “路线读完了。”他若无其事地说，还在期待裴临川没有发现。

    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距离出发还剩二十多分钟，谢无妄被带到整备室里重新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