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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风波

    “道长道长，我孩儿近来入夜啼哭，哀怨身体绞痛，劳烦道长瞧瞧，是不是身上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江霖仰头望天，此时空中太阳西斜，他推测时间该是申时二刻左右。

    那妇人连忙接过，嘴上不住道谢，正欲从袖里拿出银两，江霖摆手，让她留着当药钱，催她赶快带孩子去东直门。

    可惜徐家规矩严，家中妇女不得随时出门，二小姐被锁在闺房里，有事没事便让徐冬枝替她给江霖传音信。

    也不知哪个缺德伢子乱传，害得他铺子前总是排长队，看病的比看命的还多。

    “道长！江道长！”

    江霖认得对方，是东直门徐府二小姐的丫鬟——徐冬枝。

    问其道长姓名，姓江，名霖，字应年。

    一张铺着麻布的桌子，上面摆满笔纸、砚台、周易八卦图，旁边立着一根布招子，上边写着“晓阴阳、通天地”。

    上京西直门，皇城脚下，街市熙攘。

    椅子上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灰白褂子，头戴豆绿色冠帽，头发半束，鼻上挂着墨镜。

    一只灰鸽飞掠视野，落在不远处那间香料阁上。

    徐冬枝一路跑来，累得喘气，站在江霖跟前直点头：“我家小姐要我请道长您上徐府一趟。”

    光是今早就来了二十号人，亏的下午少人，送走妇人后，他终于能休息。

    有人开窗，伸出一截臂膀，灰鸽便落在上面，透过角度，江霖看见那人模样。

    “东直门西街巷尾有家药铺，带这张纸过去，店家自会帮你。”

    不知被谁传出去，说这江道长不但懂乾坤八卦，还精通医药，如此一来，每天都有人过来排长队，寻医问药。

    “冬枝姑娘，这么着急，可是有要事？”

    矮子转动好不容易接上的右手，回他：“宋折本事不小，让他不要随意行动，一切都听少主安排。”

    江霖叹气，示意妇人上前，双指落在孩子的脉搏上，又拨了拨双眼，稍作思考，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咕咕——咕咕——”

    等妇人离开，江霖绷着的脸色松下去，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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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不见眼睛，但那身装扮在他身上，不落俗气，因此铺前来了不少姑娘，借着问姻缘的事打量这位道长。

    数了数碗里寒酸的几文钱，江霖咬牙轻啧，把钱全塞进袖袋里，将椅子反扣在桌上，拿着布招子离开。

    一妇人怀抱幼儿，两眼含泪。

    是个壮汉，容貌粗犷，神情凛然，脸上一条长疤，左眼坏了，用黑色眼罩遮着，他取了鸽子，合上窗户。

    走了两步，身后追来一个扎斜髻的姑娘。

    江霖看她怀里的孩子，小孩双眼紧闭，脸色发紫，艳阳高日下额间冒冷汗，缩在妇人怀里瑟瑟发抖。

    江霖收回视线，伸伸腰背，收拾起桌上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徐家二小姐几月前出街，恰好瞧见江霖摆摊，好奇过来测姻缘，被江霖说中，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