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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中三日,有太医馆出的药,按理应该早好才对,但那伤口越扩越深,原本拳头大小,这会半个肩头都紫了。
老任收起长杆,走到宋折跟前,殷切道:“大人,我唤丫鬟替您更衣。”
将军府占地广,府内家宅林立,但宋折常年驻外,一年回京次数寥寥可数,因此遣散了不少府中奴仆,只留老任管着几个丫鬟打理。
宋折拿起茶杯,吹皱水面,点了点头。
那日混乱后,回到将军府,更衣时他才发现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踪影。
程壹回:“不疼,但酸麻,有针扎着般。”
说着下了石阶,来到石桌旁,瞧见程壹发紫的肩膀,折起眉,问道:“这伤口为何迟迟不愈?”
他怕玉丢,特意挂在里边,没想到还是不见了。
“大人!”程壹见宋折出门,忙抬手招呼,精神洋溢。
见他面色如常,精神也好,宋折稍微放心,坐回椅子。
杨叁叹气:“太医那边也说不打紧,给了几味药,每日照他嘱咐吃了,可仍不见痊愈。”
程壹不以为然:“兴许再过几日便好了!”
外头,府内管家老任正举着长杆挑打玉兰枝叶,听见房门声响,转头,笑道:“大人醒了?”
“大人。”
宋折摆手:“不必麻烦。”
“官家……官家……”
自那天后,他有一整年都在梦见这个场景,后来到了塞北,他才少许做梦。
杨叁和程壹坐在石桌上,两人一早起来操练,程壹肩伤未好,练了一阵手臂酸痛,杨叁拉他坐下,扯开衣衫打量伤口。
说是噩梦,但这是见他的唯一方式,可说是好梦,却又为何只梦见他的那副模样。
近了,近了。
宋折无奈点头,老任眼睛一亮,明白宋折此次回京有可能不走了,笑容满面,转去外头清点那批下人。
屋外,翠鸟清鸣,晨光和煦,哎哟声传来。
老任不敢定夺,等宋折醒了再问。
一枚刻着“宝”字的羊脂白玉佩掉在土里,宋折捡起玉佩,身心俱裂,唇边缓慢流下一缕温血……
睁开双眼,深木色的床顶映入眼帘。
老任渡过来,给他倒温茶,犹豫道:“大人,外边还站着一堆下人,是今早陛下送来的……”
宋折问他:“伤口可疼?”
宋折垂眼,闻着茶水清香,不知怎的想起那日扑入怀中的身体,也是散着一点香气。
宴席上,段理诓他留下,得他承诺,开心十分,又想着将军府人少,当即招了一批奴仆送来。
风声烈烈,将那人脸上的白布吹跑,那张脸不成形状,爬满了蛆虫,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待人离开,杨叁开口:“找过偏园,也问了宴席众人,未找到那枚玉佩。”
宋折起身,发现额上冷汗淋漓,他抬手擦了擦,下床,简单洗漱后披着外衣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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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拒了,那人又得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