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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相触，江霖在那对乌漆的眼眸里瞧见了一缕厌恶，他登时愣住，慢下呼吸，河綦俯下身，将他抱起，放在椅上。

    江霖紧紧扣住他的腕，坐稳了，沉下一对眼，眨去眸底的水光，反复确认，得知宋折当真无事，吊在胸口的一缕气才敢喘出来。

    任小莲到架子旁取下毛巾，浸湿拧干，返回江霖面前，帮他擦脸，江霖一动不动，忽而抬眼，瞪着河綦，问道：“宋折呢？”

    咣当，房门给人急忙拍开。

    耳边传来任小莲惊慌的呼叫，一片阴影遮下来，任小莲拉住他双手，想要扶他，反而给他压弯了腰。

    任小莲从桌上倒了杯水，递到江霖嘴边，江霖借势饮了几口，缓过劲来，恢复脸色，看向河綦，问：“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

    江霖眼皮一跳，捉着任小莲腕子的手忽而颤抖起来，他猛然抬头，凌厉望向河綦。

    河綦别过脸，不情不愿地点头。

    “霖儿哥，你怎么……”任小莲这才发现不对劲，抬头望向门口，唤道：“綦哥！你帮帮手啊！”

    江霖这下完全呆住了，飞快打断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你下的药，害得他内力流失，茶毒发作，寒气入骨……”他一字一顿，像是要挖穿江霖的心才肯作罢。

    任小莲怕河綦嘴里吐出刺人的话，连忙接道：“是一个魁梧和尚抱着霖儿哥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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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觉悟大师和我师父吗？”

    回府的宋折：？

    昨夜宋折命悬一线，河綦自责不已，整夜没睡，候在院子里，直到远端刺出一丝亮光，燕天笑和觉悟大师才推开房门，齐步踏出。

    “昨夜是两位高僧一起来的，听尉迟公子说，两位都是纵云寺的僧人，他们在房里待有几个时辰，天微亮才走了。”

    江霖眼睫一抖，挺直的背一下断了，双眼一翻，就要往地上摔，任小莲抛下巾帕，扑上前，连忙把人搂住，恨恨地吼了声“河綦”。

    江霖敛起眉梢，直直望着河綦，眼里满是懵懂不解，他皱了下鼻梁，长长吐出一口气，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任小莲皱起眉，望向河綦，后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讥笑，眼里燃着怒火和杀意。

    河綦倚在门边，神情冷漠，未有回应，任小莲松开江霖，冲到他旁边，摇臂相劝，他挣开胳膊，抬步进屋，踱到江霖跟前，垂下一双冷眼。

    河綦倏尔闭嘴，握紧双拳。

    河綦下颌绷得发颤，他忍着怒气，愤然扭头，避而不答。

    江霖的腿没事，是燕师父故意弄的

    “霖儿哥！霖儿哥！”

    归春风

    “霖儿哥，他、他骗你的！”任小莲惊魂未定，见江霖双眸无光，拍拍他的背，一通解释。

    “……和尚？”

    若非任小莲拉得及时，江霖估摸脑袋该摔破了。

    有罪该悔

    任小莲正要回答，却听见河綦吐出一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