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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得了吗?可是为什么我生来就要与病痛为伴?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他人一样恣意洒脱的活着呢?”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害他到这个境地的,又岂是冰月一个小小的丫头呢?
以至于三王爷怀恨在心,对楚清怆极尽苛责不算,就连登基后,也从未给过他君后的尊荣。
楚清怆记得,二人新婚之夜,掀开盖头发现是他时,荣庸虽然震惊,但也是信了他的。
法华寺常年香火萦绕,诵经声不绝,所以这幽怀殿其实并不幽宁,对于养病的人而言,更不是什么好去处。
可第二日去了太后那里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楚清怆闻言抬起了头,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头次映出了些慌张与无措。
当年楚侯明知三王爷荣庸心悦的是大公子楚云璋,却仗着三王爷不受宠,把小儿子拿去顶缸代嫁。
而且这些年里,冰月已经算是对他极好的人了。
皇帝是太后的长子,但并不得太后爱重,母子二人剑拔弩张,已经闹了许多年,听说昨夜还狠狠地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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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月方才是在外间,并没有听到楚清怆与太医陆尚的对话,还以为他这是在埋怨楚侯夫妇,心上不快,竟立马顶撞起来。
楚清怆见春芽慌慌张张地也理不出个头绪,干脆接了过来自己收拾,又让她不必跟随。
“不怪奴婢多言,您的性子的确有些……让人亲近不起来。您看自上回之后,您就一直冷着陛下,他好容易愿意招您侍寝一回,若是咱们大公子,那必然……”
春芽是个半大的小孩儿,连宫中的规矩都没学完,论理是不该到主子面前来的。
楚清怆说完才知失言。
冰月要操持熬药一事,因此只将素纹月牙披风和黄铜手炉给他拿了出来,便打发春芽负责侍候。
或许……或许那个人知道了一切,会对他好一点呢?哪怕就一点点……
他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楚清怆居住的幽怀殿位于御花园西角,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超度后宫众人的法华寺。
可尚宫局为了应付差事,还真的就做出了这等事,也就是打量着皇帝不会追究罢了。
楚清怆先天不足,又带恶疾,后来在庄子上养病时,还被恶奴换药,从此落下了病根,终日都离不开披风、手炉。
“我不是故作骄矜,我只是觉着他不该这样对我,不该在……叫你们家大公子的名字,我并不是非要嫁他的,你也知道。”
冰月作为府里的陪嫁,自然也跟着楚清怆吃了不少苦,心中难免怨怼。
楚清怆越听越觉刺耳,头一回摆手打断了她,嘶哑道:
他出门时,还正巧遇到了僧人们在为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南若停灵诵经。
想到这里,他干脆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体己翻了些出来,递给冰月,让她稍时发给宫中众人,又命冰月给他更衣。
冰月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耳根子竟一下红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