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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尚有些难以置信，若是非说他二人有何接触的机会，那就只有……

    “大哥也有了，所以我才不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冰月有些不耐，干脆帮着他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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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楚家人待他不亲厚，陆尚是可以理解的。

    太医陆尚也没料到，卯时他刚嘱咐了楚清怆要好生静养，午时他就把自己气晕了过去。

    楚清怆记得，上一次仿佛还是想法子带楚云璋去巡猎，让他在御前有个露脸的机会。

    那岂不是早有预谋？

    楚清怆觉着自己今日实在是软弱过了头，他匆匆将眼移开，实在无法继续读下去。

    陆尚有些急了，又用手指了指楚清怆那尚不明显的腹部。

    她本就是大公子房里的人，若是大公子有了陛下的皇嗣，那她岂不是又可以回到大公子身边了？

    冰月眼睛都瞪大了。

    陆尚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像如今，他同样不知该如何开解眼前心如死灰的人。

    将死之人，心思总是敏感许多的，若要面对着那样的场景，我想我会很难过。”

    楚清怆点点头，“是巡猎那次。”

    楚清怆见陆尚气成这个样子，反而宽慰起他来。

    可望着病榻上形销骨立的人，苛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尚出身医药世家，与楚清怆自幼相识，楚清怆这些年过得苦闷，也只有他常来探望。

    楚清怆摇摇头，清笑起来。

    可沈氏不会，她写信给楚清怆时，大多连个称呼都没有，只会冷漠地吩咐着他办事。

    连陆尚都忍不住替楚清怆心寒起来。

    但非要厚此薄彼到这个程度，又与禽兽何异？

    亲眼见着楚清怆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点灯熬油似的熬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沈氏当真是个好母亲啊！

    “云儿已有弄璋之喜，你可挑时机告知陛下，共贺大喜，商定后事。此事不可延宕，速速去办。”

    因为往日的书信，大多是楚侯亲书。虽说也只是些寒暄，但楚清怆还是能从那些客套的用语中，咂摸出几分关怀之意。

    他叹了口气，低声问道:

    “陆尚，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我怕我还没有死，他们就开始筹谋着要立新后，筹谋着让我早些把位子让出来。

    他记得晨间时，楚清怆分明还有力气同他说些玩笑话。

    “你想好了吗？当真什么也不说？”

    楚清怆笑得更加凄凉了，他把书信递给了陆尚，低声道:

    “不必了，你放心，我并不是要搞什么瞒住死讯，让他们在我死后才追悔莫及的恶俗戏码。”

    楚清怆在鬼节出生，又遇难产，害得沈氏险些没了性命，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庄子上。

    “你说他们知道我要死了，会不会后悔以前曾那样待我？”

    “那它呢？或许有了它，陛下能……”

    想到这里，她也不禁替大公子开心起来，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楚清怆早已吐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