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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
荣庸自知失言,这才没有再刁难。
可他早已习惯了将怒火发泄在楚清怆身上,索性怒喝道:
华君与沅贵君见状,也忙替楚清怆求起情来。
楚清怆并没有接话,只用手继续抚摸着掌下的法船。
那老道也不觉尴尬,又往前了几步,自言道:“老道乃是千佛山道人充慈,殿下若是不弃,老道愿为殿下解惑!”
楚清怆这才起身,似乎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话罢,就见一位朱颜鹤发的老道缓缓从人群中踱步而来,又在距楚清怆不远处躬身行了一礼,“参见君后殿下!”
“是,谢陛下训示,臣定当痛改前非,不令陛下失望。”
楚清怆却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起来,细细打量了不够,甚至还要蹲下身来用手摩挲。
幸而这充慈道长也是个伶俐人。见楚清怆眉色郁郁,目光黯淡,就知他时日无多,人也更加殷勤起来,主动道:
周围满是纷飞的灰烬,烟雾缭绕中,面塑的身形越发诡异起来,那血红的笑容被烛火一点点放大……
尽管他已经足够克制,可那连绵不绝的咳嗽声如同漏气的风箱,吹进了每一个人心上。
楚清怆也在冰月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退至一旁,捂着嘴巴低咳起来。
“死了之后真的能收到吗?这些小船真的能让亡魂超度,去往来世吗?”
冰月有些害怕,扶着楚清怆的手已经冒出了冷汗,颤颤巍巍道:“公子,您不怕吗?这些可都是烧给死人的!”
楚清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白无常,瞳孔竟和他们的袍服一般黑白分明。
除了法船之外,还有一排形似真人的面塑,藕节似的四肢,雪白的肌肤,鲜红的嘴唇,还在咧着嘴冲人笑。
这位病弱的君后,可能真的……
可荣庸的侧身,看在当时的楚清怆眼中,就只能是嫌恶与厌烦了。
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语调,似乎和以往并无不同。
荣庸也被他惨白的面色惊到了,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楚清怆俯身贴地,平静道:
他这一走,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又如方才般说笑起来,整个御花园也恢复了初时的热闹。
“君后沾染了病气,还是离人远些,就去西侧盯着宫人们烧法船吧!不烧完不许离开,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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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法船,本是佛教的一种习俗。在中元节这天,将提前扎好的纸船焚烧,让它带着亡灵们渡过生死苦海,到达涅槃的彼岸。
那纸船是用秸秆扎的,外层又糊上彩纸,画着各类小人。最前头的似乎是黑白无常,再往后还有十殿阎罗,看起来倒更像是道教的物什。
楚清怆忙将咳嗽咽下,又躬身行了个礼,依命去了玉清池旁。
楚清怆闻言却立马转过了头,一双幽静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没人搞得懂这位恣肆的帝王究竟是怎么想的,前脚刚咒完枕边人,后脚就让人去守着烧这些东西。